王浩是被闹钟叫醒的。六点,天刚亮。他按掉闹钟,躺了一会儿,听外面的声音。鸟叫,车声,楼下大妈遛狗的脚步声。厨房里没有动静——王瑶还没起来。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,把秋水匕首别在腰后,推开门。韦小宝的房间门关着,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爱丽丝的房间也关着,门缝里没有光。他走到厨房,灶台上干干净净,锅碗都收好了。王瑶昨天说今天要出去买菜,晚点回来做饭。他在桌上留了张纸条:“我去训练场了。中午不回来吃。晚上想吃白切鸡。”想了想,又在后面加了一句:“蘸料要姜葱的。”
训练场里,林诗语已经在等了。她今天穿了一身灰色训练服,头发扎成马尾,正靠在墙边闭目养神。听到脚步声,她睁开眼。“来了?今天练什么?”
“站桩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。“昨天还说一个月太久,今天就想通了?”
“你说得对。急没用。”
“不是我说得对,是你自己想通了。”她从墙上取下那把加重木剑,放在地上,“站吧。一个时辰。”
王浩走到场中央,双脚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,腰放松,头顶悬。昨天林诗语教他的姿势,他记住了。腿不抖了,腰不酸了,但那股劲儿还是不好收。内力在丹田里转,一圈一圈,总想往外冲。他把它压回去,它又冲上来。像一匹不听话的马,你想让它站着,它想跑。
“你的内力太活了。”林诗语坐在旁边,“降龙十八掌是刚猛的掌法,讲究的是发。你练多了,身体习惯了发,收不住。站桩就是让你学会收。”
“怎么收?”
“不想发的事。不想帝释天,不想打架,不想保护谁。只想你的丹田,想那股气。让它自己转,别压它,也别推它。”
王浩闭上眼,把脑子里的事一件一件往外清。帝释天,先放一边。王瑶,放一边。韦小宝,放一边。降龙十八掌,放一边。只剩下丹田里那团气,在转,一圈,一圈,一圈。不推它,不压它,让它自己走。它走得慢了,稳了,像河里的水,不急不慢地流。
“对了。”林诗语的声音很轻,“就是这个感觉。记住它。”
一个时辰到了,他睁开眼。腿不酸,腰不疼,比昨天轻松了很多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林诗语站起来,“你昨天说王瑶要做白切鸡?”
“嗯。晚上。”
“白切鸡好吃。蘸姜葱油。”她从墙上取下木剑,“来,练几招。站完桩活动一下。”
王浩接过木剑,刺了一剑。不快,但稳。剑尖停在林诗语喉咙前三寸的地方,没抖。她没躲。
“不错。再来。”
他又刺了一剑。这次快了一些,但还是稳的。剑尖停在她胸口前,没抖。
“你的手不抖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底盘稳了,手就稳了。”她从他手里拿过木剑,“今天到这儿。回去吃饭吧。”
从训练场出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他慢慢地往家走,步子不急。路过菜市场的时候,看到卖鸡的摊子还开着,案板上摆着几只杀好的鸡,皮黄亮亮的。他停下来看了看,挑了一只最大的。摊主帮他剁好,装进袋子里。他拎着鸡往家走,走到巷口的时候,天快黑了,路灯亮了。
推开家门,厨房里雾气腾腾。王瑶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,锅里咕嘟咕嘟地滚着水。韦小宝在旁边剥蒜,爱丽丝在切葱。
“哥,你回来了?”王瑶转过头,“你买的鸡?”
“嗯。路上看到的,觉得不错。”
“我也买了。”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只鸡,“你那只明天做。今天做我买的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