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小宝凑过来看。“王浩大哥，你买的鸡比我买的肥。”
“肥的好吃。”
“我买的也肥。”王瑶把鸡放进滚水里，提着腿上下提了几次，“白切鸡要三提三放，皮才脆。”
韦小宝在旁边看着，学着她的动作。爱丽丝也走过来看，手里还拿着刀。三个人围在灶台前，看一只鸡在锅里上下沉浮。王浩站在后面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王瑶的头发扎成马尾，韦小宝的头发翘着，爱丽丝的围裙系歪了。
“好了。”王瑶把鸡捞出来，放进冰水里，“泡一刻钟。皮就脆了。”
她开始做蘸料。姜剁成末，葱白切碎，放在碗里，撒了点盐。另起一口锅，倒油，烧到冒烟，浇在姜葱上。嗞啦一声，香味炸开，满屋子都是姜葱的辛香。
“好香！”韦小宝吸了吸鼻子。
“还没好呢。”王瑶又加了点生抽和香油，搅了搅，“好了。你尝尝。”
韦小宝用筷子蘸了一点，放进嘴里，眼睛亮了。“好吃！”
王浩切鸡。这是他今天唯一能帮忙的事。他把鸡从冰水里捞出来，擦干水，放在案板上。刀是王瑶新买的，很快。他从鸡胸下刀，一片一片地切，皮朝下，肉朝上，码在盘子里。鸡皮黄亮，鸡肉白嫩，切面泛着油光。
“哥，你刀工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？”王瑶在旁边看着。
“练功练的。手稳了。”
王瑶没说话，把蘸料碗放在盘子中间。韦小宝把菜端到桌上，爱丽丝摆好筷子。四个人坐下来，天已经黑了。窗外的路灯亮着，黄黄的，暖洋洋的。
王浩夹了一块鸡胸肉，蘸了姜葱油。皮脆肉嫩，姜辛葱香，盐和生抽调出咸鲜，热油激出香味。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“好吃吗？”王瑶问。
“好吃。”他又夹了一块，“比饭店做的好吃。”
王瑶笑了，自己也夹了一块。韦小宝已经吃了好几块，满嘴是油。爱丽丝吃得慢，每一块都要蘸很多料，说姜葱油比鸡还好吃。
“明天做叉烧。”王瑶说，“梅花肉已经腌上了。蜂蜜也买了。”
“叉烧要烤多久？”韦小宝问。
“烤四十分钟。中间翻两次面，刷两次蜂蜜。”
“四十分钟好久。”
“好吃的都不快。”王瑶给他夹了一块鸡腿，“你吃这个。鸡腿嫩。”
吃完饭，王浩洗了碗，回到房间。他坐在床上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今晚的月亮很圆，亮亮的，照在巷子里。他摸了摸腰后的秋水匕首，刀刃冰凉。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，玉石温热。他闭上眼，运起混元功。内力在丹田里转，一圈一圈，不急不慢。跟今天站桩时一样，让它自己走，不推不压。它走得很稳，像河里的水。他听着窗外的声音，车声，狗叫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让它们在耳朵里流，不抓不住。他收了功，躺下来。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，弯弯曲曲的。他以前觉得那是裂缝，现在觉得那是路。他走过的路。浣熊市的街道，京城的巷子，江城的马路。弯弯曲曲的，都通到这张床上，这个天花板下面。
他闭上眼。明天站桩，回来吃叉烧。王瑶说叉烧要烤四十分钟，中间翻两次面，刷两次蜂蜜。烤出来应该是红亮的，油汪汪的，切开来肉是粉色的，边沿有一点焦。他想着那个颜色，慢慢睡着了。
一夜无话。
【第三十五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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