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右手画了个半圆，比昨天还慢。圆很小，像是只画了一半就收了。左掌收到腰间，右掌推出去。没有声音。掌风出去，三米外的地上出现了一道沟，一尺深，两米长。比昨天浅，但更集中。
“这一掌，我只用了三分力。”洪七公收了掌，“七分力在掌里，没出去。能收能放，才是降龙十八掌。你试试。”
王浩走到空地上，深吸一口气，右手画了个半圆。圆比洪七公的大，比洪七公的快。左掌收到腰间，右掌推出去。掌风出去，三米外的地上出现了一道浅沟，不到一寸深。他收了掌，看着那道沟。
“你的掌力散了。”洪七公说，“圆画得太大，力收不住。圆小一点，慢一点。”
王浩又试了一次。圆小了一些，慢了一些。掌风出去，地上的沟深了一点，但还是散。
“再来。”
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第五次。沟越来越深，越来越窄。到第八次的时候，地上出现了一道三寸深、两尺长的沟。
“行了。今天到这儿。”洪七公坐回树根上，拿起最后一片叉烧，“明天再练。”
王浩收了掌，靠着树坐下来。手臂不酸，但指尖在抖。不是累的，是收力收的。打出去容易，收回来难。每一掌都要留七分力，比用全力还累。
韦小宝凑过来。“王浩大哥，你学会了吗？”
“还差得远。”
“那你明天再来。我天天给你做饭。”
王浩看着他。“你不学功夫了？”
“学啊。林教官教我的剑法还没学完呢。”韦小宝从腰后拔出那把短剑，在手里转了一圈，“我可以在林子里练。不耽误。”
郭靖站在旁边，一直没说话。他看着王浩打出的那道沟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王浩问。
“我……我怕我学不会。”郭靖低下头，“我笨。”
“慢没关系。学得慢，忘得也慢。”洪七公忽然开口，“你跟王浩一起学。”
郭靖抬起头。“前辈，我真的能学吗？”
“能。降龙十八掌不是聪明人学的掌法。聪明人想太多，反而学不好。你笨，正好。”
郭靖跪下磕头。“谢谢前辈！”
“别磕了。起来。”洪七公把他拉起来，“从明天开始，你跟王浩一起练。先学亢龙有悔。”
“是！”
太阳快落了，林子里暗下来。韦小宝去捡柴生火，郭靖去打水，王浩坐在树根上，看着自己打出的那道沟。三寸深，两尺长。比洪七公的差得远，但比昨天的好。明天会更好。
洪七公靠在树上，闭着眼，像是睡着了。但王浩知道他没睡。他的耳朵在动，听着林子里的每一声响。
“前辈。”王浩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教我？”
洪七公睁开眼，看了他一会儿。“因为你说了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？”
“你说你要保护人。不是为了自己，是为了别人。”他闭上眼，“我年轻的时候，也有人这么说过。后来那人死了。我没能保护他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王浩没说话。他靠着树，看着天上的云。云很白，被夕阳烧成红色，韦小宝在生火，郭靖在打水，洪七公在打呼噜。林子里很安静，只有火苗噼啪的声音。
他闭上眼，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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