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“你见过周伯通吗？”
洪七公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。“见过。你问他干嘛？”
“想找他学功夫。”
“他有什么功夫好学的？左右互搏？那是小孩玩的把戏。”
“九阴真经。他在守经。”
洪七公的眼睛眯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九阴真经？”
王浩愣了一下。说漏嘴了。“听人说的。”
“听谁说的？”
“一个叫林诗语的人。”
洪七公想了想。“没听过。不过九阴真经的事，知道的人不多。你能知道，说明你那个朋友不简单。”他闭上眼，“周伯通在华山，你要找他就去。但他的功夫不一定适合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的功夫是巧功夫，需要脑子快。你脑子不快，学不会。”
王浩没说话。他脑子不算慢，但也不算快。韦小宝快，郭靖慢。他是中间。不快不慢。洪七公说得对，周伯通的功夫需要脑子快，他可能学不会。但他还是想去看看。九阴真经，天下武学总纲。学了不一定用，但知道了，心里有底。
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，林子里的光影变了又变。韦小宝还没回来，洪七公在树杈上睡着了，打着呼噜。郭靖在练飞龙在天，一遍一遍地跳，一遍一遍地摔。摔了爬起来，爬起来再跳。王浩看着他的背影，想起自己刚学降龙十八掌的时候。也是这样的，跳起来，摔了，再跳。学得慢，但学得稳。稳了，就不会忘。
林子外面传来脚步声。韦小宝跑进来，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，满头是汗。
“王浩大哥！我买到鱼了！还有豆腐！还有酒！”
“怎么这么久？”
“卖菜的大姐今天没跟我聊天。是卖鱼的大哥跟我聊了。他说他以前是渔民，后来不打鱼了，卖鱼。他说他见过金兵，金兵抢他的船，他跳河里才逃了一条命。”韦小宝喘着气，“他话好多。”
洪七公从树上跳下来。“酒呢？”
“这儿。”韦小宝从油纸包里掏出一瓶酒，是绍兴黄酒，坛子上还贴着红纸。
洪七公接过来，拧开盖子闻了闻，满意地点点头。“不错。十年的。”
韦小宝生火，杀鱼，切豆腐，炖汤。鱼下锅的时候，嗞啦一声，香味炸开。豆腐切块，下锅，煮到浮起来。汤炖到浓白，撒了一把葱花，满林子都是鲜味。洪七公喝了两碗，郭靖喝了两碗，韦小宝喝了一碗，王浩喝了两碗。
“韦小宝。”洪七公放下碗。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王瑶姐姐，真的什么都会做？”
“真的。她还会做酸菜鱼。比这个鱼汤好喝多了。”
洪七公咽了一下口水。“酸菜鱼是什么？”
“川菜的。又酸又辣，鱼片很嫩。汤是金黄色的，酸菜和泡椒在里面煮，喝一口，额头冒汗。”
洪七公咽了两次口水。“有机会一定尝尝。”
王浩看着他们，没说话。王瑶来不了。她在另一个世界，在做饭，等他回去吃。她说今天做水煮牛肉，牛肉要切薄片，用淀粉抓匀，下锅烫熟，浇上滚烫的辣油。嗞啦一声，满屋子都是香味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里有鱼汤的鲜，豆腐的嫩，还有韦小宝身上那股蜂蜜的甜。不是王瑶做的，但也好吃。
月亮升起来了，圆圆的，亮亮的，照在林子里，把树叶照得发白。王浩站在空地中央，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摆开架势，双手同时推出，左掌右掌，力道均，同时到。地上的坑五寸深，两边一样深。他收了掌，看着那个坑。见龙在田，学会了。明天学潜龙勿用。一掌一掌地学。
他靠着树坐下来，闭上眼。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，林子里暗了又亮。鸟开始叫了，一声两声，然后是一群。天亮了。
【第四十二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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