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垢道体……不，比那更强。”他低声自语，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，“我这徒弟，了不得啊。”
后院，林凡把自己泡在大木桶里，热水烫得皮肤发红，但他觉得很舒服。污垢一层层被搓下来，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，白皙，细腻，光滑得像上好的瓷器，连以前练功留下的小伤疤都不见了。
他仔仔细细地洗了三遍，直到身上再也搓不出一点污垢，水都换了好几桶，才觉得干净了。爬出木桶，擦干身子，换上准备好的干净道袍——是九叔小时候穿的，改小了给他，有点旧，但很干净，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。
穿好衣服，站在铜镜前。
镜子里的人，让林凡自己都愣了下。
还是那张脸，眉眼没变，但好像哪里不一样了。皮肤白了，嫩了，眼睛更亮了，黑白分明，清澈见底。最明显的是气质，以前就是个普通小孩，顶多精神点，可现在，往那一站，就有种说不出的灵秀，像是山水间走出来的，不沾尘埃。
这就是先天道体吗？
林凡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手掌。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皮肤下隐隐有温润的光泽流动。他心念一动，尝试着按照《上清大洞真经》里记载的法门，感应天地灵气。
以前他也试过，什么都感觉不到，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。可现在，毛玻璃碎了。
他能“看”见。
不是用眼睛，是某种更玄妙的感知。空气中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、发着微光的粒子，五颜六色，但以青色和白色居多。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，缓缓流动，嬉戏玩闹。当他集中精神时，那些粒子像是受到了吸引，欢快地朝他涌来，透过皮肤，钻进身体，在经脉里流淌，最后汇聚到小腹位置，形成一个微小的、温暖的气旋。
引气入体。
水到渠成。
没有半点阻碍，没有一丝滞涩，顺畅得像是呼吸一样自然。
林凡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，看了很久，然后，缓缓地，露出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越来越大，最后咧开嘴，露出两排小白牙。
他推开房门，走出去。
阳光正好，洒了满院。
九叔在堂屋里等他，背着手，看着墙上那幅已经褪色的三清画像。听见脚步声，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林凡身上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，然后，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“洗好了？”
“洗好了，师傅。”
“嗯。”九叔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本《上清大洞真经》，又拿起另一本更厚、封皮是暗红色的书，“坐下。有些事，该告诉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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