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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医院，陈思带着李长生和老头子走进病房。病房里很安静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。张伟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眼睛半闭着。
窗帘开着，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李长生走到床边，看到张伟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管，透明的液体缓缓流进他的血管。
张伟。李长生轻声说。
张伟慢慢睁开眼睛，看到李长生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：道长......
你醒了。李长生走到床边，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，但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僵硬的感觉了。李长生能感觉到，他的皮肤下有一股微弱的灵力在流动。
我以为......我醒不来了。张伟的声音很弱，但很清晰。
没事了。李长生说，那些邪修，我们正在追查。
张伟点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，身体微微颤抖：我......我看到了......
你看到了什么？李长生轻声问，握着他的手稍稍用力，让他安心。
张伟犹豫了一下，缓缓说道：那天晚上，我下山的时候，看到前面有个人。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道袍，脸上......脸上有个鬼脸印记。
鬼脸印记......李长生想起了陈思说过的尸傀。那些被炼成尸傀的人，脸上都会有这样的印记。
然后呢？李长生问。
那个人朝我走过来，我转身就跑。张伟说，但我跑不动了，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力气在往外抽。然后......然后我就昏过去了。
李长生握紧拳头。一股力气在往外抽......那就是被抽魂魄的前兆。魂魄被抽走的那一刻，人会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，就像水流从指缝间滑走，怎么抓都抓不住。
那个道士，李长生问，他说了什么吗？
他说......张伟想了想，他说，你的魂魄，我会收好的。
李长生心中一震。你的魂魄，我会收好的......这就是鬼魅的手段——收集修士的魂魄，用来改良九棺阵。那些魂魄，会被封印在尸傀里，永远无法超生。
张伟，李长生问，你......你还记得什么吗？
张伟摇摇头：我不记得了。但昏过去的时候，我好像......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。
说什么？
好像是......七个人......张伟说，还有一个声音，在数着什么。一，二，三......
七个人......李长生想起了第20章结尾，自己想到的七个尸傀，想起了张伟昏迷前说过的我看到......七个......
七个人......李长生喃喃自语。
道长，张伟问，那些人......是谁？
邪修。李长生说，他们在收集魂魄，用来炼制尸傀。
张伟的脸上闪过恐惧，身体又抖了一下：尸傀......
没事的。李长生说，我们会阻止他们。
张伟点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信任：我相信你，道长。
李长生握紧他的手，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在流动。张伟的魂魄，还没有完全恢复，但已经开始慢慢凝聚了。就像一株被砍倒的树，根还在，还能慢慢长出新芽。
好好休息。李长生说，等你好了，再慢慢说。
张伟点点头，慢慢闭上眼睛。
老头子走过来，伸手在张伟的额头上轻轻一按。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，然后消失。
魂魄已经稳住了。老头子说，再修养几天，应该就能完全恢复。
李长生点点头。
三人走出病房，陈思说：张伟的情况，比我们预想的好。他的魂魄只是受损，没有完全被抽走，所以还能慢慢恢复。
七个人......老头子沉吟，张伟说，有七个人。
七个人......李长生想起了三十年前，老头子追了三年，杀了七个头目，但鬼魅漏网了。
难道现在的七个尸傀，就是那七个头目？
前辈，李长生问，三十年前......那些头目，后来怎么样了？
死了。老头子说，杀他们的时候，我亲自确认过的。
死了......李长生皱眉。既然死了，怎么又出现了？
除非......老头子想了想，除非他们被炼成了尸傀。
李长生心中一震。被炼成了尸傀......
前辈，李长生问，炼成尸傀的人，还会保留之前的记忆吗？
不会。老头子摇头，炼成尸傀的人，魂魄已经被抽取出来，只留下躯壳。那个躯壳，已经被邪气侵蚀，只会听从控制者的命令。
李长生沉默了。那七个头目，真的被炼成了尸傀？
还有一件事。陈思说，我们查了一下，最近三个月失踪的修士，刚好七个。
七个......李长生握紧拳头。七个尸傀，七个失踪的修士......
前辈，李长生问，七个尸傀......
九棺阵改良法里，老头子说，确实提到了七个。原来的九棺阵，需要九具尸傀。改良后，只需要七具。
七具......李长生想起了手札上写的批注：魂魄不够，需继续收集。
如果七个尸傀就够了，那为什么要继续收集？
前辈，李长生问，为什么是七个，不是九个？
不知道。老头子摇头，但肯定有原因。
李长生沉默了。七个尸傀，七个失踪的修士......鬼魅到底在谋划什么？
走吧，先回去。老头子说，张伟醒了，是一个突破口。接下来，我们等着。
等？李长生问。
等邪修出手。老头子说，他们已经收集了七个魂魄，肯定会继续。只要他们出手，我们就能抓住他们。
李长生点点头。等......就像第20章说的，邪修急躁，他们会忍不住出手。
三人走出医院，夕阳西下，天空被染成了红色。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，没有人注意到，城市的角落里，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。
李长生握紧了天罡剑，感觉到了一股邪气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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