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等了大约二十分钟,裂空雕终于闭上了眼,把头埋进翅膀下面。
“它在睡觉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但异兽的睡眠很浅,任何异常声音都会惊醒它。”
“怎么进去?”苏小暖问。
林越看着水潭和瀑布之间的距离——从岩石到水潭边,大约三十米的开阔地带,没有任何遮挡。水潭的水面平静,但水下可能有东西。
“从水里走。”他指了指水潭,“游到瀑布下面,钻进去。”
赵铁柱的脸更白了:“水里不会有东西吗?”
“有。”林越盯着水面,“但比从岸上走过去安全。裂空雕的视力极好,岸上任何移动都会被它发现。水里的话,水面反光能遮挡我们的身影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我先下。你们看我进去了再跟上来。”
没等两人回答,林越已经滑进了水潭。
水冷得刺骨。他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声音。慢慢划水,每一动作都极慢,极轻,不让水面产生太大的波纹。
水潭比他想象的要深。脚踩不到底,水温越往下越冷。他一边划水一边用能量感知探查水下——有东西。水潭底部,几个微弱的能量波动,但都很小,不超过二级。
鱼。普通的鱼,不是异兽。
林越松了一口气,继续往瀑布方向游。
三十米的距离,他游了将近十分钟。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。裂空雕就在头顶两百米的地方睡觉,任何一点响动都可能惊醒它。
终于,他游到了瀑布下面。水帘砸在头顶,冰冷的水流灌进领口。他用手摸索着岩石壁,找到了洞穴的入口——一个大约两米高的洞口,被水帘遮住了大半。
他钻了进去。
洞穴里面很暗,地面是湿滑的岩石。他爬上岸,浑身发抖,但没有时间休息。
他转身看着水潭——苏小暖正在水里游过来。她的动作比林越更轻,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水花。三十米,她用了八分钟。
赵铁柱最后一个下水。他的水性不好,游得很吃力,每划一下水都会激起一圈波纹。
林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裂空雕没有醒。
赵铁柱游到瀑布下面时,已经筋疲力尽了。林越伸手把他拽进洞穴,三个人瘫在湿滑的岩石上,大口喘气。
“进……进来了……”赵铁柱的声音在发抖,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后怕的。
林越从背包里拿出水壶,灌了一口,递给两人:“休息五分钟。然后往里走。”
他转头看向洞穴深处。
黑暗,看不到尽头。空气中有一股古老的气味,像是尘封了很久的地下室。水滴从洞顶落下来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面板弹出了新的信息——
【检测到遗迹能量波动】
【距离目标:约500米】
【警告:遗迹内部能量场不稳定,觉醒段以上无法进入。宿主当前等级:觉醒5段,符合条件。】
【提示:遗迹共三层。第一层为外围防御区,第二层为核心试验区,第三层……数据损坏,无法读取。】
林越盯着面板上最后一行字。
第三层,数据损坏。
他父亲在笔记里写过——“我在遗迹深处等你。”
深处。是第三层吗?
他站起来,把短剑握在手里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往洞穴深处走去。身后,瀑布的水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。前面是黑暗,是未知,是他父亲十六年前走过的路。
林越的手心全是汗,但脚步没有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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