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是一条短廊，尽头是另一扇金属门，但已经半开着。门框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扒开过。
林越放慢脚步，短剑横在身前。能量感知扫过门后的空间——没有生命体征。
他侧身钻进去。
控制中心比外面的大厅小得多，只有二十平米左右。三面墙上都是屏幕，大部分已经碎裂，只剩角落里两块还在微弱地闪烁。房间中央是一张金属桌，桌上散落着发黄的纸张和几个空的营养剂管。
赵铁柱被苏小暖扶着走进来，看到房间里的景象，愣了一下：“有人来过？”
“十六年前。”林越走到桌前，拿起那些纸张。
纸已经脆得发黄，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。是林战的笔迹——和笔记里一模一样。
“第三天。遗迹第一层已通过。守卫比预期的强，但它的行动逻辑有规律可循。能量导流节点是关键。”
“第五天。控制中心的数据让我看到了真相。这个世界是被设计的。天变不是天灾，是系统更新。我们就像电脑里的文件，随时可以被删除。”
林越的手指停在第三张纸上。
“第七天。我下到了第二层。那里有……造物。人类和异兽的融合体。天变初期的实验品。他们还活着。被关了五百年，还活着。”
苏小暖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发白：“融合体？”
林越没回答，继续翻。
第四张纸只有一句话：“我不确定要不要去第三层。但她在下面等我。我必须去。”
最后一张纸上的字迹极其潦草，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：
“后来者。如果你是我儿子，别下来。忘了这一切，活着离开这里。如果你不是我儿子……也别下来。有些真相不值得知道。”
林越把纸张放下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父亲在下面。”苏小暖轻声说。
“对。”林越站起来，走向角落里还在闪烁的屏幕。
屏幕上显示着遗迹的结构图。第一层是入口大厅和控制中心，第二层标注着“生物试验区”，第三层的标注已经模糊得看不清，只有一个红色的警告标记。
结构图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第二层入口在第一层资料库后方。需要二级权限。二级权限获取方式：通过第一层考核（已完成）。”
林越把手按在屏幕下方的扫描面板上。
面板亮了，弹出一行字：“权限确认。二级权限已激活。第二层入口已解锁。”
房间北面的墙壁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，缓缓裂开一条缝。缝隙后面是一条向下的通道，黑暗中透着暗红色的光。
赵铁柱咽了口唾沫：“真要下去？”
林越回头看了他一眼。赵铁柱的脸色很差，肋骨可能真的断了，但他站得很直。
“你在上面等。”林越说。
“不行。”赵铁柱摇头，“说好了一起进去，一起出来。”
苏小暖已经站到了通道入口，指虎戴在手上：“别废话了。早点下去，早点上来。”
林越看了她一眼。她的肋部也在疼，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，但眼神很坚定。
他不再多说，率先走进通道。
通道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。墙壁是粗糙的岩石，但每隔几米就有一块发光的晶体嵌在壁上，发出暗红色的光。空气越来越闷热，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腥甜气味。
走了大约五分钟，通道突然变宽了。
林越从通道口探出头，看到了第二层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至少有第一层大厅的三倍大。天花板很高，上面挂满了某种肉质的囊状物，像是巨大的茧，在暗红色的光线下缓缓搏动。
地面上排列着一排排透明的圆柱形培养舱，大部分已经破碎，玻璃碴散落一地。少数几个还完好，里面灌满了浑浊的液体，漂浮着看不清形状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……”赵铁柱的声音在发抖。
林越走进最近的一个完好培养舱，擦掉玻璃表面的污渍，往里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