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向下延伸了很远，每隔十步就有一盏应急灯在闪烁，发出忽明忽暗的光。墙壁上的涂层大面积剥落，露出里面锈蚀的金属骨架。空气越来越闷，那股腥甜的气味也更浓了，浓到让人犯恶心。
赵铁柱在后面咳嗽了两声：“这味道……像是烂了很久的肉。”
林越没说话，短剑握得更紧了。能量感知一直开着——奇怪的是，八十米范围内依然没有任何生命体征。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。不是能量波动，是一种更原始的、刻在骨子里的警觉，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门。但这扇门没有被打开过，门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爪痕，金属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，最深的地方几乎要穿透了。爪痕的边缘向外翻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拼命想要出来。
林越从那些爪痕之间的缝隙往里看——漆黑一片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“退后。”他低声说。
苏小暖和赵铁柱退到通道拐角处。林越深吸一口气，把能量集中在右臂，一拳砸在门面上。
金属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，向外倒去，砸在地上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回荡了很久。
应急灯的光线照进门后的空间，只照亮了门口一小片区域。里面是更大的黑暗，浓稠得像实体。
林越等回声彻底消失，才迈步走进去。
第三层比第二层大得多。应急灯的光照不到尽头，只能看清周围几米的范围。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破碎的培养舱碎片，还有一些完全认不出原样的金属残骸。墙壁上有大片大片的焦黑痕迹，像是被高温灼烧过。
他往前走，脚下的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走了大约二十步，他看到了第一个东西。
一具尸体。靠在墙壁上，干枯得像木乃伊，皮肤紧贴着骨头。穿着白色的研究服，胸口的铭牌还能辨认——“陈维，生物力学部，天变3年入职”。
死因不是衰老。他的胸腔被什么东西贯穿了，肋骨向外翻开，像是从里面被炸开的。
林越继续走。更多的尸体，都穿着同样的研究服，都以同样的方式死去——胸腔被贯穿，肋骨外翻。墙壁上的焦痕、地面的金属残骸、天花板上那些被撕开的通风管道口……这里发生过一场屠杀。
他停下脚步。
前面出现了一根巨大的金属圆柱，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黑暗中。圆柱表面布满了管道和线路，中央有一扇圆形的密封门，门已经被打开了，边缘有新鲜的划痕——不是十六年前的，是最近的。
林越把手放在门边。
面板弹出一行字——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浓度生物能量反应，等级无法评估。建议立即撤离。】
他把面板关掉，走进去。
圆柱内部是一个垂直的升降平台，已经坏了。旁边有一道维修梯，通向下方。梯子上的锈迹被蹭掉了很多，有人最近用过。
三个人顺着梯子往下爬，爬了很久。空气越来越热，那股腥甜的气味浓到让人头晕。赵铁柱在最下面，突然停下，声音发紧：“底下有光。”
林越低头看——确实有光。暗红色的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心跳。
他们落到地面上，发现这里是一个圆形的房间，大约十米宽。房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培养舱，比第二层的任何舱体都大，舱壁是透明的，里面灌满了深红色的液体。
液体里漂着一个人。
准确地说，是一个女人的轮廓。长发在液体中散开，皮肤苍白得像纸。她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和电极，连接着舱体外的各种设备。设备上的指示灯在闪烁，说明它们还在运转。
林越走近培养舱，看清了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