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停了。
那张脸，他在老酒鬼那里见过。一张褪色的照片，被老酒鬼藏在枕头底下，从来不给人看。
照片上的女人站在安全城的城墙上，身后是落日，笑得很好看。
那是他的母亲。沈若雪。
面板弹出——
【检测到生命体征：微弱但稳定。】
【状态：人工冬眠，持续时间：预估400年以上。】
【警告：冬眠系统能量即将耗尽，预计维持时间：不超过72小时。】
四百多年。他母亲被关在这里四百多年。
“林越……”苏小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这是你母亲？”
林越没回答。他看到培养舱旁边的控制台上，放着一本笔记。他拿起来翻开，是林战的字迹——
“若雪在这里。他们还活着。那些实验体，那些被他们抛弃的东西，都还活着。它们把我们关在这里，用若雪当……我不知道该叫什么。电池？容器？它们说若雪体内有‘种子’，五百年前天变时就种下的。若雪不是觉醒者，但她比任何觉醒者都重要。”
翻到下一页——
“我试过带她走。舱体打不开。需要三级权限，整个遗迹的最高权限。权限在……第三层的‘核心’里。但我进不去。核心被那些东西守着。它们不让我进去。它们说：‘人类，你不懂。她是在保护你们。’”
最后一页——
“后来者。如果你是我儿子，去核心。拿到权限，打开舱体，带她走。如果你不是我儿子……也带她走。她不该被关在这里。”
“我去引开它们了。若雪，等我。”
笔记到此结束。
林越把笔记合上，放回控制台。
他转向房间另一头的通道。通道尽头有光，不是应急灯的冷白色，是金色的，流动的，像他晶核里的那种光。
核心。
那些东西守着的地方。
他把短剑换到左手，活动了一下还在疼的右臂。
“林越。”苏小暖抓住他的手腕，“你的伤还没好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看了一眼培养舱，“七十二小时。冬眠系统会停。”
赵铁柱站在通道入口，铁棍已经弯了，但他还是握着：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三个人走进金色的通道。
身后，培养舱里的红色液体在缓缓流动，女人的长发在水中飘荡，像一场做了四百年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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