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林越站在武道院后门外。
苏小暖已经等在那里，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，腰间别着一把短刀——那是她从城主府武库顺来的，品质比普通武器高出一截。
“你迟到了两分钟。”她说。
“处理了点事。”林越没有细说。昨晚那两个刺客虽然退了，但他不确定天机集团会不会连夜派第二批人来。所以在离开之前，他在柴房周围布了几个简易的警报装置——老酒鬼教的，用能量丝线连接几个空罐子，有人触碰就会发出声响。
【当前状态】
【战力：2410】
【能量：94%】
【物品：真实之眼钥匙、遗迹晶体、林战血图、补气散×9】
【同伴：苏小暖（觉醒3段，战力870）】
两人趁着夜色，沿武道院后山的排水渠往外走。这是老酒鬼指的路——排水渠通向安全城外围的废弃区，那里巡逻最少，也最不容易被人发现。
“主城离这儿多远？”苏小暖低声问。
“直线距离十二公里。”林越回忆着地图上的标记，“但地下通道的入口在外围废弃区，得绕一段。”
“你确定真实之眼还在？天变都过去这么久了。”
“不确定。”林越实话实说，“但钥匙能用，就说明至少没被完全摧毁。”
排水渠很窄，两人只能一前一后地走。头顶是生锈的铁栅栏，月光透过缝隙洒下来，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，排水渠到了尽头。林越推开头顶的铁栅栏，先探头出去扫了一眼。
【环境扫描：废弃居民区】
【生命体征：无大型生物，有小型啮齿类活动迹象】
【威胁等级：低】
他翻身上去，伸手把苏小暖拉了上来。
两人站在一片废弃的居民楼中间。这里曾经是安全城的边缘地带，天变后被异兽攻破过一次，居民全部撤离，楼房就空了下来。墙上爬满了藤蔓，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生锈的铁皮。
“入口在哪儿？”苏小暖问。
林越掏出父亲留下的血图，借着月光辨认方位。地图上标注的入口在一栋标着“17”的居民楼地下车库。
“那边。”他指了指东边一栋半塌的楼房。
两人穿过废弃的街道，脚下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林越走在前头，右手握着铁剑，左手时不时摸一下口袋里的钥匙——它还在微微发热，像是在响应什么。
第十七号楼比其他楼房损毁得更严重，外墙塌了一半，露出里面断裂的钢筋和破碎的家具。地下车库的入口被一堆建筑垃圾堵了大半，只剩一条半人高的缝隙。
“我先进。”林越弯腰钻了进去，苏小暖跟在后面。
车库里很暗，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的味道。林越打开面板的微光照明——这是他在特训中新摸索出来的功能，用极少的能量在掌心凝聚一团冷光，亮度不高，但足够看清周围三米的范围。
【能量消耗：0.3%/分钟】
车库深处，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嵌在墙壁里。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，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凹槽。
林越掏出钥匙，比对了一下——形状完全吻合。
他把钥匙按进凹槽。
嗡——
金属门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，像是某个沉睡了很久的机器重新启动。门缝里渗出淡蓝色的光，越来越亮，最后整扇门开始向两侧滑动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，墙壁上镶嵌着一排排应急灯，大部分已经损坏，只有少数几盏还在发出昏黄的光。
苏小暖咽了咽口水：“这地方看着就不对劲。”
“跟紧我。”
林越率先走下阶梯。空气越来越冷，而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扫描他的身体。
【检测到未知能量扫描】
【来源：通道深处】
【性质：身份验证系统】
【状态：正在识别……识别中……】
【结果：通过（林家血脉确认）】
阶梯的尽头是另一扇门，比上面那扇小一些，但材质看起来更坚固。门上刻着一行字：
“真实之眼——记录者：林溯，天变前一年”
林溯。
林越盯着这个名字，心里一紧。林溯——那是他爷爷的名字。父亲从未提起过，他也只在母亲的旧照片里见过一次。
门没有锁。林越推开门，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。
那是一个圆形的巨大厅堂，直径至少有五十米。穹顶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晶体，像星星一样闪烁着微光。大厅中央立着一根透明的柱子，柱子内部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球体，缓缓旋转。
【物品鉴定：真实之眼核心】
【品质：神阶】
【功能：存储天变前后全部数据，包括高维文明通讯记录、人类觉醒计划全案、锚点系统设计图】
【所需权限：二级】
【当前状态：休眠中，需激活】
“那个就是真实之眼？”苏小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应该是。”林越走向那根柱子，越靠近，口袋里的遗迹晶体就越烫。
他在柱子前停下，把遗迹晶体取出来。晶体刚一接触到柱子的表面，就像冰块掉进热水里一样，迅速融化，金色的光芒从晶体中涌出，被柱子吸收。
【权限验证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二级权限载体：遗迹晶体】
【检测到三级权限载体：林家血脉】
【合并验证……通过】
【权限等级：二级】
【真实之眼激活中……】
整个大厅亮了起来。
穹顶上的晶体同时发光，在大厅中央投射出一个巨大的全息影像。影像里是一个林越从未见过的房间——纯白色的墙壁，密密麻麻的仪器，还有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坐在仪器中央，身上插满了管线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沉睡。
林越认出了那张脸。
沈若雪。
照片里的女人，遗迹里冬眠的女人，他的母亲——或者说，本体。
“欢迎回来，林战。”一个机械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，“或者说——林战的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