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猛地抬头。
穹顶上，一个半透明的虚影正在凝聚，逐渐形成一个老人的轮廓。老人穿着白色的实验服，头发花白，面容和林越有几分相似。
“我是林溯。”虚影说，“这座设施的建造者。你的爷爷。”
苏小暖倒吸一口凉气。
林越盯着那个虚影，手指攥紧了铁剑。
“你是……真实之眼的记录者？”
“我是真实之眼。”虚影纠正他，“或者说，我的意识已经和这座设施融合了。天变之后，我的肉体就死了。但我的记忆和思维，都保存在这些晶体里。”
他飘到林越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。但你的眼神更像你母亲。”
“我母亲在哪里？”林越问，“真正的那一个。”
虚影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要知道？”
“我就是为此而来的。”
林溯的虚影叹了口气，转身飘向大厅深处。他的手一挥，墙壁上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地图——不是安全城的地图，而是整个禁区的地下结构。
“你母亲在天变裂缝的最深处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被关在那里的。她是自己走进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锚点。”林溯的声音变得低沉，“锚点的作用是维持现实世界的稳定。但天变之后，高维能量不断涌入，单靠遗迹里的备用锚点已经不够了。你母亲必须亲自坐镇裂缝核心，用自己的意志对抗高维能量的侵蚀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林越的声音有些哑，“她还活着吗？”
“活着。”林溯说，“但她已经不是人类了。四百年的能量侵蚀，已经让她变成了半能量体。她的意识还在，但她的身体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林越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父亲呢？”
“林战进入了裂缝，说要找到替换你母亲的办法。”林溯的表情变得复杂，“他成功了，也失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找到了源初能量。但他发现，源初能量只能暂时替换锚点，不能永久替代。要彻底解决问题，必须从源头切断高维能量的入侵——那意味着要进入高维空间，摧毁入侵的源头。”
“所以他……”
“所以他进去了。”林溯说，“天变裂缝的最深处，就是通往高维空间的入口。你父亲走进去的那一天，裂缝的能量波动降低了百分之三十。这说明他还活着，还在战斗。但他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
苏小暖站在林越身后，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，想说什么，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给我看裂缝的地图。”林越睁开眼，声音恢复了平静，“全貌。”
林溯看了他一眼，手掌一挥，墙壁上的地图放大了一倍。
“你要去？”
“三个月后。”
“以你现在的实力，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越说，“所以我有三个月的时间来变强。”
林溯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母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他摇了摇头，“行吧。既然你决定了，那我给你一样东西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浮现出一颗金色的光点。
“这是我四百年来的全部研究成果——关于高维能量、关于锚点、关于如何切断入侵源头。有了这个，你可以更快地变强。”
光点飘向林越，没入他的胸口。
【获得：林溯的研究记忆（高维能量理论）】
【技能解锁：高维能量感知（入门）】
【技能解锁：能量结构解析（入门）】
【经验获取：5000点】
【等级提升：觉醒5段→觉醒6段】
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全身，林越感觉自己的感知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——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每一丝能量的流动，能看穿墙壁后面三米处一只老鼠的心跳，能听到大厅外面地下水的滴落声。
【当前等级：觉醒6段】
【战力：2980】
【属性】
·力量：52（+5）
·敏捷：61（+5）
·体质：63（+5）
·精神：58（+7）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溯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天机集团也在找真实之眼。他们不知道具体位置，但已经在附近搜索了三个月。你今天进来，他们很可能已经检测到了能量波动。”
“多久会到？”
“最快四个小时。”
林越看了一眼苏小暖。
“够了。”
他转身面对林溯的虚影。
“我会救出他们。母亲和父亲。”
林溯看着他，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着。”
林越没有再多说，拉着苏小暖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大厅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林溯的虚影站在柱子旁边，朝他挥了挥手。
那个姿势，和旧照片里爷爷抱着他的姿势一模一样。
林越转过头，加快了脚步。
身后，大厅的门缓缓关闭，穹顶上的晶体一颗接一颗暗下去。
黑暗中，林溯的虚影低声说了一句话，没有人听到：
“若雪，咱们的儿子，长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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