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子哥,你先进屋,把午饭的碗洗了。”他找了个借口支开傻柱。
“好。”傻柱心里满是疑惑,但此刻对张建军已是言听计从,乖乖转身进了屋。
张建军理了理身上的衣服,朝着院门口走去,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。
“三大爷,忙完了?”
阎埠贵一见是张建军,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却连忙堆起笑意:“是小张啊,刚忙完,歇会儿。”
昨天他被王主任狠狠训了一顿,还写了三千字的检讨,对张建军,他是又怕又妒。
“三大爷,别站着了,来我这院里坐会儿。”张建军热情招呼,“正好我有点事,想请您这位有文化的人给参谋参谋。”
阎埠贵一听“有文化的人”几个字,腰杆瞬间挺直了三分,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。
他推了推眼镜,故作沉稳道:“哦?什么事?你说说看。”
张建军把他让到院里的石桌旁,又转身进屋拿了一包茶叶和两个杯子。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张建军一边沏茶,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。
“就是我那傻哥哥,前两年一直接济贾家,我寻思着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,接济接济也没什么。可今天我收拾东西,你猜我发现了什么?”
他故意卖了个关子,吊足了阎埠贵的胃口。
阎埠贵立刻支起了耳朵,好奇心被勾到了极点:“发现什么了?”
张建军压低声音,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:
“我发现,我那傻哥哥居然还记着账!”
“从1960年开始,每一笔借给贾家的钱和票,都记得明明白白!”
“您是院里最会算账的人,要不……您抽个空帮我算算,这前前后后加起来,到底有多少?”
阎埠贵一听有账本,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亮闪闪的。
这可是天大的新鲜事!
傻柱接济贾家,院里谁不知道?但具体接济了多少,没人能说清。大家都只当是傻柱脑子不灵光,每天从食堂带点剩菜剩饭过去罢了。
可听张建军这话里的意思,居然还有真金白银和各种票据的往来?而且还专门记了账?
这可就有大乐子看了!
“建军啊,你这话是真的?”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凑,声音也压低了好几度,生怕被别人听了去。
张建军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那个练习本,不慌不忙地递了过去。
“三大爷,您是文化人,精打细算的本事,整个南锣鼓巷都找不出第二个。您给看看,我这傻哥哥到底被他们坑了多少。”
阎埠贵一把抢过账本,那速度之快,就连身为八极拳宗师的张建军都没反应过来。
他翻开第一页,只看了一眼,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全国粮票5斤,现金2元……”
他嘴里小声念叨着,手指头在石桌上飞快敲打着,就像在拨弄无形的算盘珠子。
“嘶——这秦淮茹家,胃口可真不小啊。”
张建军也不催促,慢悠悠地给阎埠贵的茶杯添着水,静等他的反应。
阎埠贵慢条斯理地翻着账本,一页接一页。
翻得越久,他脸上的神情便越生动。
起初是诧异,接着转为惊愕,到最后,竟满是独知秘闻的雀跃。
在他眼中,这账本从不是一团乱麻的账目,而是一出即将开演的年度大戏,而他,是第一个洞悉所有内情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