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面实在闹得太大。
方才水盆落地的巨响本就刺耳,再加上何雨水歇斯底里的叫喊,整个西合院的人瞬间被惊醒。
“出什么事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谁家在吵架啊?”
“听着好像是傻柱那屋的动静!”
前院、后院的灯,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。
最先赶到的是住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。
他刚吃了张建军送的西瓜,正剔着牙回味,听见动静,随手披了件外套就急忙跑了出来。
紧接着,三大爷阎埠贵也赶来了。
一大爷易中海住得最近,却是最后一个现身的。
没一会儿,傻柱的屋门口就被街坊邻居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众人借着灯光往屋里一看,顿时咋舌。
地上积着一滩水,还有一个倒扣的搪瓷盆。
何雨水红着眼睛,像防贼似的护在张建军身前。
秦淮茹扶着后腰,衣衫微乱——方才拉扯间,领口的扣子崩开了半颗,脸上满是惊慌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而这场闹剧的另一个当事人张建军,却淡定地站在一旁,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,抽出一根,点燃了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刘海中背着手,挺着肚子,摆起了二大爷独有的架子。
“二大爷!您来得太是时候了!”
何雨水一见有人主持公道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气势却半点没弱。
她指着秦淮茹,咬牙切齿地控诉:“刚才我和建军哥把傻哥送回来,我去厨房烧点水,就这一会儿,回来就看见这个女人鬼鬼祟祟溜进屋里,连门都没敲!”
“她不光不敲门,还动手拉扯建军哥!手都摸到建军哥胸口了!要不是我及时撞见,天知道她要做出什么不知廉耻的事!”
这话一出,现场瞬间一片哗然。
在那个年代,作风问题可是天大的事。
秦淮茹是寡妇,张建军是年轻小伙,这事要是坐实了,两人怕是要被挂着破鞋游街示众!
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小眼睛在秦淮茹身上转了两圈,连连啧啧:“淮茹啊,这事就是你的不对了。大半夜的,哪能随便进男人的屋子?”
“我没有!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秦淮茹急得掉眼泪,看着周围人投来的鄙夷、探究又带着看热闹的目光,心里慌作一团。
她若是承认自己为了几口剩菜剩饭进来,那就是明晃晃的小偷;可若是不解释清楚,就坐实了搞破鞋的名声。
“一大爷!您可得为我做主啊!”
秦淮茹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易中海,带着哭腔说:“我就是想着傻柱喝醉酒了,没人照看,想进来看看,要不要帮忙倒杯水,我也是一片好心啊!”
“好心?”
何雨水发出一声冷笑,笑声里的刻薄,是以往从未有过的。
“秦淮茹,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我哥有我这个亲妹妹照顾,哪用得着你一个寡妇来献殷勤?再说了,我刚才就在厨房,灯亮着,你看不见吗?需要偷偷摸摸溜进来?还需要捂着我建军哥的嘴,不让他说话?”
“捂嘴?”
刘海中一下子抓住了关键,眼睛一瞪,厉声问道:“秦淮茹,你为什么要捂建军的嘴?”
秦淮茹张口结舌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脸涨得像猪肝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