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你醒醒!别再执迷不悟了!”
何雨水指着桌上的东西,声音陡然尖利:“这二十块钱,是秦淮茹赔的!这张纸,是她当着全院人的面签的保证书!
不签、不赔钱,建军哥刚才直接就把她送派出所了!院里老老少少都在外面看着,一大爷、二大爷、三大爷也都在!这还能有假?!”
何雨柱的目光死死锁在桌上那堆零钱上。
一分、二分、五毛的,最大面额也不过一块。
那张白纸上,黑字红印,刺得人心里发紧。
“这……这是秦姐给的?”何雨柱的手微微颤抖,拿起了那张保证书。
他虽说识不了几个字,却认得上面的名字。秦淮茹,后面按着清晰的指印,下方还写着见证人:刘海中、阎埠贵。
“她那是怕坐牢!”
何雨水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何雨柱的脑门,“你把她当女神一样捧着,人家却把你当傻子耍!大半夜的,一个女人摸进单身汉的屋子,还敢捂建军哥的嘴,这是正经女人会做的事?”
何雨柱像个被扎破的气球,浑身的精气神瞬间泄了个干净。
他紧紧捏着那张纸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话:“那……那也不能直呼秦淮茹的名字,还是得叫秦姐……”
“还叫什么秦姐!”
何雨水彻底怒了,一把抢过那张纸,小心翼翼叠好塞进自己口袋——这可是以后拿捏贾家的把柄。
“以后见了面,就当陌生人!你要是再敢跟她不清不楚,再敢给她带一口饭、一个饭盒,你就别认我这个妹妹,也别认建军这个干弟弟!”
何雨水的话说得斩钉截铁,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何雨柱张了张嘴,看着妹妹因愤怒涨红的小脸,又看了看身旁的张建军。
他虽说性子浑,心里却不傻。
证据就摆在眼前,全院的人都做了见证,由不得他不信。
他心里那个完美的“白莲花”形象,虽未彻底碎裂,却也裂开了好几道大口子,冷风一个劲地往里面钻。
“行了。”
张建军站起身,把烟卷夹在耳朵上,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。
这一巴掌不轻不重,却让何雨柱的身子猛地一沉。
“雨水说的话,就是我说的话。这二十块钱,让雨水收着,留着家里开销。以后你的工资,一分不少,全交给雨水管。要是让我知道你私下偷偷贴补贾家一分钱……”
张建军俯下身,凑到何雨柱耳边,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飘出:“我就打断你的第三条腿,让你们何家彻底断后。”
何雨柱只觉得裆下一凉,下意识夹紧双腿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“睡觉。”
这一夜,屋里再无半点声响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纸,在炕头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张建军睁开眼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外屋传来细碎的响动,紧接着,一股淡淡的米粥香飘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