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军披上衣服走出去,就见何雨水正踮着脚尖在灶台前忙碌。
“哥,你醒啦?”何雨水听见动静,回头笑了笑,眼里满是光亮。
张建军点了点头,走到门口。
何雨柱正蹲在门槛上,一手拿着牙刷,一手端着大茶缸,满嘴白沫,像尊石狮子。
看见张建军出来,他身子本能地抖了一下,含混不清地喊了声:“大……建军。”
“把牙刷干净点。”
张建军丢下一句话,转身去洗漱了。
早饭很简单,一碗白米粥,几根油条,还有昨天剩下的一盘酱牛肉。
何雨柱吃得心不在焉,眼神时不时偷偷瞟向张建军的下半身,又慌忙移开,仿佛那里藏着吃人的猛兽。
昨天那句“打断第三条腿”,在他脑子里绕了一宿,就连做梦,都梦到被太监拿着刀追砍。
“赶紧吃,吃完上班。”张建军敲了敲桌子,“今天我带你一起去。”
何雨柱一愣,随即咧嘴笑起来:“那可太好了!你那辆新自行车,坐着肯定舒服!”
吃完饭,张建军推出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,黑漆锃亮,钢圈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。
何雨柱麻利地跳上后座,那股得意劲儿又上来了,冲着院里喊:“哟,三大爷,上班去啊?今儿个不跟您抢道了,咱坐专车咯!”
阎埠贵正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、浑身都响的破自行车出门,听见这话,脸皮抽了抽,酸溜溜地回道:“柱子啊,还是你运气好,有这么个好弟弟。”
张建军脚下一蹬,自行车稳稳滑出胡同,把阎埠贵的酸话远远甩在身后。
风在耳边呼呼作响。
“柱子。”张建军的声音顺着风传到后座。
“哎,你说!”何雨柱赶紧应声,腰背挺得笔直。
“到了厂里,把你那臭脾气收一收。”
张建军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别总觉得自己是多厉害的厨子,离了你,厂里的食堂就开不下去。你只是个厨子,不是厂长。”
何雨柱撇了撇嘴,小声嘟囔:“那不是那帮领导嘴太挑了嘛,动不动就找我茬……”
“就算找你茬,你也得受着。”
张建军打断他的话,“李副厂长管着后勤,那是你的顶头上司。你以前仗着手艺好,敢跟他甩脸子,那是他还没腾出手来收拾你。真要是把人彻底得罪了,给你穿小鞋,把你调去扫厕所,你这一身手艺,给谁施展?”
何雨柱不说话了。
换做以前,他肯定得犟上几句,说什么“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”,但现在,他对张建军的话打心底里信服——说到底,还是怕挨揍。
“记住两点。”
张建军继续说道,“第一,好好干好本职工作,菜炒得香一点,别动不动耍脾气颠勺。第二,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,别当众跟人顶嘴。你是靠手艺吃饭的,不是靠耍嘴皮子。想当大爷,回家里关起门来当,在外头,给我夹着尾巴做人。”
“听明白了没?”
“听明白了,听明白了!”何雨柱连连点头,“哥你放心,我今儿个肯定老老实实的,就算李副厂长让我把煤球炒了吃,我也绝不说一个不字!”
张建军忍不住轻笑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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