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傻柱，虽说性子浑，不懂事，却好在听劝——只要拳头够硬，他就服软。
到了轧钢厂，正是上班的高峰期，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络绎不绝，厂区的大喇叭里，正放着激昂的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。
张建军这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一进厂门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嚯！新自行车啊！真亮眼！”
“那不是后勤科新来的张建军吗？听说昨天刚办的入职手续。”
“后座上带着的是傻柱？这俩人啥时候走这么近了？”
在众人的注视下，张建军单脚撑地，把车停在了车棚里。
“行了，去吧。”张建军锁好自行车，拍了拍车座，“中午我去食堂吃饭，别给我丢人现眼。”
“得嘞！”何雨柱拎着网兜里的饭盒，一溜烟往食堂跑去。
张建军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微微眯起。
调教何雨柱，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，得慢慢来，一点一点地改。
他转过身，迈步朝着后勤仓库走去。
仓库的日常，枯燥又乏味。
张建军是新来的办事员，因上头有人打过招呼，平日里无人管束，彻底处于放任自流的状态。
老王抱来一摞旧账本，说是让他熟悉业务，实则只是打发时间。
张建军正求之不得，寻了个僻静角落，将两把椅子拼在一起，翘着二郎腿，手捧搪瓷茶缸。
他表面盯着账本，心思早已钻进系统空间，默默清点着里面的物资。
望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各类物件，还有全自动运转的农牧渔场，他嘴角不自觉勾起满足的笑意。
这，是他最大的底气。
一上午的时光，就这般慢悠悠地消磨过去。
中午十二点，下班铃声准时响彻。
张建军伸了个懒腰，随手将账本扔在桌上，拿起饭盒，不疾不徐地朝食堂走去。
刚踏入食堂大厅，内里人声鼎沸、热气蒸腾，饭菜香与汗味交织，满是那个年代独有的烟火气。
他没有立刻排队，站在门口，目光穿过拥挤的人潮，一眼锁定三号窗口。
那是何雨柱负责打菜的窗口。
此时窗口前早已排起长队。何雨柱戴着白色厨师帽，手中大铁勺挥得干脆利落，脸上沾着油光、挂着汗珠，干活十分卖力。
“傻柱！多给盛点肉呗！”
“去去去，后边排队去！肉是公家的，又不是从我身上割的！”何雨柱嗓门洪亮，震得人耳尖发嗡。
张建军唇角微扬，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，跟着人流慢慢排到队尾。
队伍行进得很快。
张建军前方隔着五六个人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秦淮茹。
她今日显然精心收拾过，工装洗得发白，却恰好勾勒出腰身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未施粉黛，那惹人怜惜的模样，仿佛与生俱来。
她紧紧攥着一只旧铝饭盒，目光频频往窗口里瞟，几分焦急，几分盘算。
昨夜一下子赔出去二十块，几乎是她半副身家。家中早已断粮，刻薄婆婆贾张氏去扫厕所，无人做饭，棒梗又哭着闹着要吃肉。
她能指望的，依旧只有傻柱。
虽说昨夜签了保证书，可傻柱对她两年的情意，哪能说断就断？只要她当着众人面，稍稍示弱落几滴泪，傻柱必定心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