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在厂里立足的小伎俩。
终于轮到秦淮茹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上前递出饭盒，并未像旁人那般先掏饭票。
“傻柱……”
这一声唤得婉转曲折，三分委屈，七分哀怨。
何雨柱正要盛菜，听见这声音，手中勺子骤然顿住。
他抬眼，望见那张熟悉的脸。
换做从前，见秦淮茹这般模样，他心早软了，勺子一抖，定会舀满满一大勺肉菜盖进饭盒，还会主动帮她垫饭票。
可今日不同。
何雨柱脑中瞬间闪过张建军那句冰冷的话——“打断你的第三条腿”。
刹那间，他只觉下身一凉，浑身汗毛倒竖。
必须稳住！保住自己才是要紧事！
何雨柱咬了咬牙，神色骤变，方才热情的大厨模样，瞬间冷硬严肃。
他将大铁勺重重磕在菜盆上，“当”的一声脆响，惊得秦淮茹一颤。
“要吃什么？”何雨柱的声音冷得像冰，毫无温度。
秦淮茹当即愣住。
她想过傻柱会尴尬、会躲闪，甚至会心生埋怨，却万万没料到，他会这般公事公办、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周围排队的工人也静了下来，好奇地盯着这一幕。厂里谁不知傻柱和秦寡妇的暧昧？今日这是怎么了？
秦淮茹咬着唇，眼眶瞬间泛红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傻柱，棒梗在家闹着要吃肉，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，你就……”
她习惯性地将饭盒又往前递了递，意思再明显不过：还是老样子，多盛点，先记着。
何雨柱望着递到眼前的饭盒，心中纠结万分，多年的习惯险些让他本能地拿起勺子盛菜。
就在这时，他余光瞥见队伍后方，一道高大身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是张建军！
他一言不发，就那样静静望着。
那眼神，比刀子还要锐利。
何雨柱瞬间清醒，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
没办法，只能顾自己了！秦姐，对不住，我还得留着身子娶媳妇呢！
“我问你要吃什么！”何雨柱陡然提高嗓门，这一吼让秦淮茹浑身一颤，“这是食堂，是公家的地方！买饭就得给票给钱，天经地义！你跟我说家里困难有什么用？厂里困难的人多了，都像你这样，食堂还怎么开？！”
这番话理直气壮，掷地有声。
食堂里骤然鸦雀无声。
就连隔壁窗口打菜的阿姨都停了手，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。
这还是那个为了秦寡妇敢跟许大茂动手的傻柱吗？
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，僵在原地，进退两难。她只觉无数道目光如针般扎在身上，有嘲笑，有鄙夷，还有看热闹的戏谑。
“傻柱，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？”秦淮茹的眼泪真的落了下来，这一次不是装的，是又羞又气。
“我不这么说该怎么说？”何雨柱懒得看她，拿勺子敲着菜盆边，“要打菜就赶紧掏钱拿票！不打就靠边站！后边那么多工友都等着吃饭呢！大家干了一上午活都饿着，你在这儿磨磨蹭蹭耽误别人时间，像话吗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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