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跌跌撞撞跑出来,眼泪止不住往下掉,一头扑进张建军怀里:“哥……我的衣服……全被剪坏了……呜呜呜……床上还有脏东西……”
张建军轻轻拍着何雨水的后背,目光越过怀里发抖的女孩,冷冷盯着贾家关得紧紧的房门与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。
窗帘缝隙里,一双既害怕又透着歹毒快意的小眼睛,飞快闪了一下。
呵。
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这时,院子里的邻居们也都围了过来。
看热闹是人的天性,即便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也不例外。
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,慢悠悠从屋里走出来,脸上挂着一贯的沉稳严肃。
二大爷刘海中也腆着肚子挤进人群。
“出什么事了?这么大呼小叫的?”
易中海皱着眉,背着手往屋里看了一眼,眼皮也忍不住跳了跳。
这事做得太过分了。
“一大爷!你快看!你看看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?!”
何雨柱红着眼睛,指着满屋子的狼藉,“是哪家的小兔崽子,跑到我屋里又拉又尿!这是想干什么!”
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,这手段、这德行,除了贾家那个宝贝孙子棒梗,还能有谁?
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贾家毫无动静的房门,心里飞快盘算。
要是这事闹大,秦淮茹一家就彻底完了,他在院子里的威信也会荡然无存。
“柱子,先别动火。”
易中海摆了摆手,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长辈模样。
“这事儿看着……多半是小孩子不懂事,瞎胡闹的恶作剧。
咱们院子向来和睦,夜里都不用锁门,街坊邻里,哪家孩子没调皮过?”
“恶作剧?”
何雨柱气得笑出声。
“一大爷,这也叫恶作剧?
面粉撒得满地都是,往被子上撒尿,还把雨水的衣服剪烂了?
这分明是跟我有仇!”
“哎哟,柱子,你声音小点儿。”
易中海压低嗓音,想稳住局面。
“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咱们先进四合院的脸面往哪儿搁?
依我看,干脆开个全院大会,找出是哪家孩子,好好批评教育,让家长赔点钱,再把屋子收拾干净,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这就是易中海一贯的处事思路。
能把大事压小,小事直接抹平,所有事都围着“先进集体”的名头转。
说到底,还是为了他自己晚年有人照料的盘算。
旁边的邻居们也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就是啊,多大点事,不过是小孩子罢了。”
“说不定是哪家小子嘴馋,进来找吃的没找着,闹脾气呢。”
“别闹到外面去,丢咱们院子的人。”
何雨柱攥着擀面杖,青筋暴起。
他满心怒火想发作,却总被易中海这套“顾全大局”的话压得没法爆发。
就在这时。
“阎解放。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,突然打断易中海的喋喋不休。
张建军松开扶着何雨水的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毛钱纸币,用两根手指夹着,轻轻一弹。
纸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不偏不倚落在一旁看热闹的阎解放脚边。
“去派出所,找王所长。
就说有人入室偷盗、故意损毁财物,损失特别严重。”
张建军盯着阎解放,眼神凶得像盯上猎物的狼。
“这一毛钱是给你的跑腿钱。”
易中海猛地转身,瞪大眼睛看着张建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