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所长!哎哟,这么点小事怎么还劳您大驾了?”
易中海心里慌得不行,表面却强装镇定。
他快步迎上去,脸上堆起一贯那副仿佛能包容一切的长辈笑容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大前门,熟练地递过去。
“就是院子里孩子淘气,不懂事,瞎闹腾。
我们正准备开全院大会批评教育呢,内部解决,内部解决就成。”
易中海一边说,一边悄悄想挡住王所长进屋的视线。
在他心里,只要警察不进屋、不立案,这事就还能被他掌控。
可他递烟的手僵在半空,尴尬得动弹不得。
王所长看都没看那包烟,甚至没正眼瞧易中海。
他身上的制服在这个年代就是绝对权威,那股从战场上带出来的威严气场,根本不吃这套人情世故。
“内部解决?”
王所长冷哼一声,伸手推开易中海,力气大得让这位一大爷踉跄了好几步。
“接到群众报案,说是入室偷盗、故意损毁财物。易中海,你想干什么?”
这话一出,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流。
“不不不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不是就最好。”
王所长不再理他,大步走进中院,对着身后两名民警一挥手。
“封锁现场,无关人员后退五米!
谁敢破坏现场,一律按妨碍公务带走!”
“咔嚓——”
一名民警直接在这片区域拉起了警戒线。
这阵仗,把院里原本打算看热闹、和稀泥的邻居们吓得不轻,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,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。
阎解放躲在人群后面,手里紧紧攥着那一毛钱。
王所长走进何雨柱的屋子,就算见多了各类案子,也忍不住皱紧眉头。
面粉撒满地面,酱油流得到处都是,被子上的尿渍黄得刺眼。
这根本不只是偷东西,而是带着极大恶意的报复与羞辱。
“谁是受害人?”
王所长沉声问道。
“警察同志,是我。”
何雨柱咬着牙走出来,眼睛通红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“损失都清点清楚了吗?都丢了些什么东西?”一旁做笔录的民警翻开笔记本,笔尖悬在纸面上,静静等候记录。
就在这时,何雨水从张建军身后走了出来。
小姑娘双眼肿得像桃儿,双手紧紧攥着一个小本子,声音还在发颤,说话却条理分明——这是张建军先前特意嘱咐过她的。
“警察叔叔,我们家丢了钱。”
何雨水抽了抽鼻子,举起手里的本子。
“这是我哥这几年攒的工钱,还有建军哥把他的钱也交给我保管,我全都放在一个铁盒子里,藏在床底下的砖缝中。”
易中海在旁听着,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傻柱能有多少钱?这几年早被秦淮茹榨得差不多了,撑死也就几十块。
几十块钱,赔了便是,根本不至于蹲大牢。
“总共有多少?”民警开口问道。
何雨水翻开本子,报出的数字让现场所有人瞬间僵住。
“现金一共八百六十块五毛,另外还有五十斤全国粮票、十斤肉票、二十尺布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