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眼睛骤然一亮。
那是正宗军供午餐肉罐头,罐身印着红五星,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。
三人围坐在堂屋八仙桌旁。
何雨水手脚麻利,借着张建军家的煤炉,切了把葱花,将午餐肉切成厚片,在锅里煎得两面金黄,滋滋冒油。
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。
没一会儿,三碗热气腾腾的挂面端上桌。
雪白的面条,翠绿的葱花,卧着两枚金黄的荷包蛋,上面盖着厚厚几片煎得焦香的午餐肉。
何雨柱端起碗,深深吸了口气。
“哥,吃吧。”
何雨水把筷子递到他手里。
何雨柱接过筷子,却迟迟没动。
他盯着碗里的荷包蛋,眼泪突然吧嗒吧嗒落进汤里。
“没出息。”
张建军拧开酒瓶,给两人面前的粗瓷碗斟满。
“这酒叫‘烧刀子’,专治心病。
喝了这一碗,从前那个傻柱,就当死了。”
何雨柱端起碗,仰头猛灌一大口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胃中,如一团烈火轰然炸开,烧得他眼泪流得更凶。
“建军……”
何雨柱红着眼,声音沙哑。
“你说我是不是特混蛋?
雨水饿得皮包骨头,我却拿着饭盒去喂那一家子白眼狼!”
张建军夹起一块午餐肉,慢慢咀嚼。
“你不是混蛋,你是蠢。
蠢得无可救药。”
“那个小白眼狼……”
何雨柱咬牙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“上车前看我的眼神……他是真想弄死我啊!
我养了他两年!
两年啊!
就算养条狗,见了我也该摇尾巴了吧?”
“狗尚且知道感恩,棒梗不懂。”
张建军冷冷补了一句。
“贾家那窝人,是披着人皮的畜生。
你给他们肉吃,他们觉得是你欠他们的;
你不给,他们便要吃你的肉。”
何雨柱痛苦地闭上眼。
这一夜的冲击太过猛烈。
那滩尿、那件被剪烂的衣服、那口唾沫、那句“绝户头”,像一把利刃,要把他脑子里那个“秦姐”狠狠剜去。
“吃菜。”
张建军敲了敲桌面。
“这肉,不比秦淮茹香?”
何雨柱猛地扒拉一大口面,混着眼泪鼻涕狠狠咽下去。
“香!真特么香!”
就在这时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一阵极轻的敲门声响起。
不是理直气壮的砸门,而是带着试探与哀求的轻叩。
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何雨柱扒饭的动作顿住,筷子悬在半空。
何雨水下意识往张建军身边缩了缩,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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