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子……”
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。
带着哭腔,软糯凄婉,仿佛受了天大委屈,又似藏着无尽情意。
是秦淮茹。
“柱子,我知道你在里面……你开开门,姐求你了……”
何雨柱脸颊肌肉剧烈抽搐。
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条件反射——听见这个声音,他就想去开门,想去问秦姐怎么了,想去把这个柔弱的女人护在身后。
他放下碗,屁股刚离开板凳。
“坐下。”
两个字。
张建军头都没抬,甚至还在慢悠悠剥着一瓣蒜。
何雨柱身子一僵。
他看了看张建军平静得可怕的脸,又看了看身旁的妹妹。
“柱子……棒梗还是个孩子啊……他不懂事,你能不能跟警察说一声,就说是误会……姐给你跪下了……”
门外传来“扑通”一声闷响。
苦肉计。
这是秦淮茹的杀手锏。
以往只要这招一出,何雨柱哪怕掏心掏肺都愿意。
张建军放下筷子,端起酒碗轻抿一口,眼神玩味地看向何雨柱。
他在等。
如果何雨柱此刻去开门,这个人就彻底废了,救无可救。
何雨柱的手死死攥着桌角,指节泛白。
脑海里两个声音激烈缠斗:一个说“秦姐多可怜”,一个说“那是要吃你绝户的魔鬼”。
忽然,他瞥见何雨水手腕上的一块淤青。
那是先前推搡时,被贾张氏抓伤的。
何雨柱眼里的挣扎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决绝。
他端起那碗烈酒,一口气灌到底。
“哐!”
酒碗重重砸在桌上。
何雨柱朝着大门方向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:
“滚!!!”
这一声吼,藏着八年的委屈,藏着被当傻子耍的愤怒。
门外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秦淮茹显然没料到,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傻柱,竟会说出这个字。
“柱子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让你滚!听不懂人话吗?!”
何雨柱红着眼,脖子上青筋暴起,指着大门怒骂。
“秦淮茹!你们家棒梗偷我钱、剪我妹衣服,那是犯法!那是作孽!
你还有脸来求我?
你怎么不去求阎王爷!”
“回去告诉贾张氏!告诉那个老虔婆!
以后再敢踏进何家一步,再敢动雨水一根手指头,我何雨柱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要拉你们全家垫背!
滚!”
吼完这几句,何雨柱像虚脱一般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门外死一般寂静。
过了许久,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渐渐远去。
张建军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。
他拿起酒瓶,给何雨柱空了的碗里再次斟满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
张建军举起碗,与他轻轻一碰。
“恭喜你,重新做人。”
何雨柱望着碗里的酒,眼泪再次落下,这一次,却是笑着的。
“哥……谢谢。”
“嘶——”
老李吃痛,手背上瞬间渗出血珠。
“好小子,竟敢袭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