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声音小了下去。
邻居们三三两两地散了,易中海又过来叮嘱了几句场面话。林功不咸不淡地应着,等他一走,立刻转身回屋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关上,把外面的动静都隔绝了。
屋里一股子尘土和木头腐朽的霉味,呛得他皱了皱眉。两间正房,窗户上糊着厚厚的灰,光线很暗。墙皮是黄的,一块块往下掉,露着里面的土坯。
屋里的八仙桌、长凳、旧衣柜,都落了厚厚一层灰,手一碰就是一个印子。
床就是块硬板,上面的被褥黑乎乎的,又硬又潮。
林功看了一眼就觉得难受,这种地方根本没法住人。
他没急着动手,站到屋子中间,闭上眼。
意识一沉,他已经“站”在了亮堂堂的超市货道里。
林功没去看吃的,直接去了日化和家居区。他得先把这个狗窝收拾出来。
他没拿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挑的都是这个年代常见的样式:一块没牌子的硫磺皂,几条颜色发旧的棉毛巾,一把鬃毛刷子,一个搪瓷盆。床上的东西也换成了一套普通的蓝印花布床单被套。
念头一转,林功睁开眼,手里已经多了一个装满东西的搪瓷盆。
他挽起袖子,开干。
先去院里水井提水,回来把两间屋的窗户全推开,让风灌进来,吹散屋里的闷气。
抹布沾水,一遍一遍地擦着家具,直到擦出木头本来的颜色。地面也用刷子蘸水,把积年的黑泥刷得干干净净。
那套又脏又旧的被褥,他碰都不想碰,直接卷起来扔到门外,回头当垃圾处理掉。然后把干净的蓝印花布被褥铺在擦干净的床板上。
两个小时后,林功浑身是汗地坐在长凳上。屋里虽然还简陋,但闻着空气里淡淡的肥皂味,总算有了点人住的样子。
天色慢慢黑了。
林功歇了口气,开始想接下来的事。
打扫干净只是第一步,这房子的条件实在太差了。
上厕所得跑去院子角落的公共茅房,臭气熏天。洗澡只能在屋里拿盆擦,冬天能冻死人。做饭还得跟全院的人挤公共炉子,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。
不行,必须改造。
他在后世过惯了舒服日子,让他忍受这些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他有超市空间,五金建材区的东西可不是摆设。
林功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。
首先是卫生间。可以隔半间屋出来,装上蹲坑和淋浴。马桶这年代还没有,不能装。
下水管道就直接通到院子公共厕所的化粪池。这活儿不难,找个工程队伍几天就能干完。
然后是厨房。院子角落那间没人要的小角房正好能用。收拾出来,砌个新灶台。煤气罐太显眼,还是用煤炉,但可以把烟囱好好弄弄。
在厨房和淋浴间之间铺条管道,弄个简单的锅炉,以后在厨房烧火,屋里就能洗上热水澡。
这个念头一出来,林功的心跳都快了几分。
他从行李包里翻出纸笔,在桌上画起了草图。
“咕——”
正想得起劲,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他摸了摸肚子,从中午到现在,光顾着干活,还没吃饭。
窗外已经全黑了,院子里飘来各家炒菜的香味。
得,改造房子的事不急,先得填饱肚子。
林功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家里连个灶台都没有,更别提煤了。
看来今晚这顿饭,还得去院里那个公共炉子凑合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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