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:第三头异兽(1 / 2)

废土上的足迹大得离谱。

每个脚印都有脸盆那么大,边缘深深陷进土里,像有人用铁锤砸出来的。脚印之间的间距差不多三米——这东西跑得很快,是跳,或者飞。

厉渊蹲下来,用手指摸了摸脚印边缘。

土还是湿的,翻出来的泥呈深褐色,风没有吹白它。刚过去不久,最多半小时。

他站起来,顺着脚印往前走。

废土在夜里呈灰白色,月光照在上面,像铺了一层盐。脚印在盐地上拖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线,绕过石头,绕过枯树,一直延伸到前方。

前方有一座信号塔。

铁架结构,三角造型,几百米高。塔顶的灯早就灭了。塔身锈得厉害,铁皮一层一层翘起来,风一吹就哐哐响。

脚印在塔基下面消失了——是慢慢变浅,然后彻底消失。上一个脚印还在,下一个就没了,仿佛踩在塔基的石板上就被擦掉了。

厉渊站在塔基前,抬头望去。

铁架向上收拢,一层叠着一层,在月光下像一根巨大的骨头。风从塔顶灌下来,带着呛人的铁锈味。

塔顶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是鸟,但鸟没有那么大的体积。

是一个人。

一个男人站在最上面那层横梁上,金发被风吹起来,在月光下发白。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,领口竖着,料子比厉渊身上那件好得多,风里没有一丝褶皱。他的双手垂在身侧,手背上有一块烙印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——折断的翅膀。

拉斐尔。

他低头看着厉渊,从几百米的高空往下看。月光落在他背后,把他的脸遮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但他的嘴角在阴影中亮了一下。

他在笑。
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他说。

声音从塔顶传下来,被风吹散了一些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厉渊继续往塔基走,手搭在刀柄上。脚下是碎石和铁锈,踩上去嘎吱作响。

走了三步。

地面塌了。

是整个塌陷——就是他脚下的那一块。石板往下沉,边缘裂开,碎石往下掉落,坠入一个黑洞。过了很久才传来回音:噗,很闷,像砸在烂泥里。

厉渊侧身跳开,左脚蹬在另一块石板上。那块石板也塌了。

他再跳,右脚蹬在塔基的铁架上。铁架晃了一下,锈屑哗哗往下掉。

他回头看去——塌了三个洞,每个都有桌面那么大。洞底布满了尖刺。那是异兽的骨头,削尖了,一根根插在洞底,密密麻麻,像刺猬的背脊。骨头上附着干了的黑血,一层叠着一层,说明插死过很多东西。

三个堕天使从暗处冲了出来。

他们从地下冲出来的——从塌陷的洞里爬出来,身上沾着泥土和碎骨头,翅膀半张着,羽毛上全是灰。他们的动作很快,比之前那几个更快,翅膀扇动的声音尖锐如哨音。

厉渊的刀出鞘。

刀光从下往上撩起。第一个堕天使的翅膀被削掉一半,羽毛飞散,在月光下像黑色的雪。他惨叫着往后倒,掉进自己爬出来的洞里,尖刺从胸口贯穿而出,鲜血喷了一地。

第二个堕天使从背后扑来,爪子张开,指甲足有十厘米长,弯曲如鹰爪。

厉渊没有回头,肘部狠狠往后砸去。

肘尖砸在对方脸上,骨裂的声音清脆刺耳——鼻梁断了,颧骨也裂了。那人的脸凹陷下去一块,血从鼻孔和眼角同时喷涌而出,整个人往后飞出去,撞在塔架上。铁架被撞弯了一根,他卡在铁架中间,头歪向一侧,身体僵硬了。

第三个堕天使站在原地。

他站在十步之外,手里攥着一个遥控器。黑色的,上面有一根很短的天线,像昆虫的触角。他的脸被灰土遮住了,看不清表情,但手指在颤抖——是兴奋,也是恐惧。

他按下了按钮。

信号塔周围的地面全部塌陷。是整整一圈塌陷——以塔基为中心,半径二十米的地面同时往下沉。碎石、铁锈、骨头、灰土,全部坠入深坑。

厉渊脚下的泥土开始开裂。

他跳起来,抓住塔架的第一层横梁。铁架剧烈晃动,锈屑哗哗坠落。他的手在横梁上滑了一截,然后停住了。他单手抓着横梁,身体悬在半空,脚底下是那个大坑,坑底布满尖刺。

尖刺上涂着绿色的液体,在月光下泛着黏糊糊的亮光。

那是异兽毒液。

厉渊见过这种东西——异兽的唾液,混了毒腺的分泌物,沾上皮肤就会溃烂,渗进血液就能封住敕封之力。

拉斐尔从塔顶下来了。

他是滑下来的——翅膀半张着,从横梁上一层层滑落,像坐滑梯。他停在厉渊头顶的那层横梁上,蹲下来,低头俯视着厉渊。
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他的皮肤白到透明,能看见太阳穴下青色的血管。眼睛是浅蓝色的,像冬天的天空。

他笑了,嘴角往上翘起,露出一点牙齿。

“异兽毒液,”他说,“沾上一点,你的敕封之力就废了。”

厉渊吊在横梁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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