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渊把刀插回鞘里。他蹲下来,手按在井口的石头上。石头上的符文亮了,金色的光从他的手流向石头,从石头流向井壁,从井壁流向井底。那层金色的膜开始震动,像被石头砸中的水面。
“你要下去。”应龙说。“你的血能穿过封印。她不能。”
姜瓷把手枪放进包里,从包里掏出两卷绳子,扔在地上。“我来之前准备的。三十米,够不够?”
应龙看着绳子。“不够。井深六十米。”
姜瓷的手指停了一下。她把绳子捡起来,塞回包里。“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厉渊站起来。他把风衣脱了,扔在地上。里面穿着黑色的长袖,袖子卷到肘部,露出小臂上的肌肉和伤疤。他把刀挂在腰上,调整了一下位置。
“我跳下去。”
姜瓷看着他。“六十米。你会摔死。”
厉渊走到井边,往下看了一眼。金色的光从井底涌上来,照在他脸上。他的眼睛还是半阖着的,但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——金色的,和井底的光一样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他跳了下去。
姜瓷冲到井边,往下看。厉渊在坠落,风衣没穿,黑色长袖在金色的光里很显眼。他的身体笔直,头朝下,手垂在身侧。速度越来越快,快得像一颗黑色的子弹。
那层膜在他身下急速放大。
他撞了上去。
没有声音。膜没有破,但他穿过去了。像穿过一层水,没有阻力,没有碰撞。他的身体消失在膜下面,金色的光把他吞掉了。
姜瓷跪在井边,手攥着井口的石头,指节发白。应龙悬在她旁边,看着井底。
“他会死吗?”她问。
应龙没有回答。它低下头,金色的竖瞳盯着井底。井底的光还在跳,一下一下的,和之前一样。
“他不会。”它说。
姜瓷松开石头,站起来。她的手在抖,但她握住了手枪。她把枪攥在手里,站在井边,看着下面。金色的光从很深的地方涌上来,照在她脸上,把她左眼下的泪痣照得很亮。
她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