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达拉出发前的那个晚上，雨之国的天空格外阴沉。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，几乎要碰到高塔的塔尖。雨水比平时更大，打在窗户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，像是有人在用石子砸玻璃。
佩恩站在窗前，背对着所有人。他的轮回眼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，像是在凝视着某个很远的地方。迪达拉靠墙坐在地上，面前摆着一排黏土炸弹，大大小小十几个，每一个都捏成了不同的形状。鼬站在角落里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黑色的眼睛半闭着，像是在打盹，但没有人怀疑他能在一瞬间醒来。蝎坐在椅子上，正在给他的傀儡蝎子上油，动作缓慢而仔细。枇杷十藏靠在门框上，斩首大刀立在身边，刀身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角都站在最远的角落里，面无表情，胸口的绷带已经拆掉了，但还留着一道淡淡的疤痕。
“明天的任务很简单。”佩恩没有转身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，“迪达拉从高空投弹，炸毁实验室。蝎和十藏在南边佯攻，吸引暗部的注意力。鼬和角都在北边埋伏，如果那个孩子从实验室里跑出来，活捉他。”
迪达拉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个笑容。“简单。”
“不要轻敌。”佩恩转过身来，轮回眼扫过每一个人，“那个孩子，比你们想象的强。上次五个人都没能抓到他，这次不能再失手。”
迪达拉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佩恩转向鼬。“你负责指挥。如果情况不对，立刻撤退。”
鼬睁开眼睛，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火光。“明白。”
佩恩重新转向窗外。“去吧。明天天亮之前出发。”
木叶村，实验室里。
夜月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雷鸟的改进方案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，手指上有好几处烫伤和划痕，但他的手很稳，铅笔在纸上画出每一根线条都精准无误。
“夜月顾问。”小林跑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电报，“自来也大人发来的。迪达拉还在雨之国，没有动静。”
夜月头也不抬。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天亮。”夜月放下铅笔，抬起头，“明天，他会来。”
小林的脸色变了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今天是第十天。”夜月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十天是他的极限。他的性格就是没有耐心。”
小林沉默了几秒。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按计划办。”夜月转过身，“雷鸟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油箱加满，机枪装弹，飞行员待命。”
“雷达呢？”
“二十四小时开机，操作员两班倒。”
“高射机枪呢？”
“西线两台，北线两台，南线两台，东线两台。每台配三名操作手。”
夜月点了点头。“去吧。告诉所有人，今晚不要睡。”
小林转身跑向工位。
夜月重新坐回桌前，拿起铅笔。他在图纸上写下一行字：“最后准备，所有系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。”然后他又写下一行：“预计交战时间：明天凌晨。”
写完之后，他放下铅笔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甲。”他开口。
“在。”甲从角落里走出来。
“铁男他们呢？”
“在工位上。大野在武器系统组，已经看完了火箭弹的设计图。他说有些地方不明白，想请教您。”
“让他来。”
甲愣了一下。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甲转身离开。几分钟后，大野走了进来。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身材瘦小，手指很长，指甲里嵌着黑色的火药痕迹。他低着头，不敢看夜月的眼睛。
“大野。”夜月说，“你看过火箭弹的设计图了？”
“看……看过了。”大野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哪里不明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