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赵胆大是被饿醒的。
昨天在酒吧，靠着“新人、不懂规矩、脸皮厚”三大法宝，外加胡一菲一句“先记曾小贤账上”，他混了顿晚饭和两杯饮料，但过了一夜，胃里早就空空如也。
他躺在系统“赠送”的临时住处——一间位于爱情公寓附近老旧居民楼的合租房次卧里。房间不大，只有一张床、一个旧书桌和一把椅子，但干净，有窗，而且系统提供的“合法身份”里，包含了预付三个月的租金，这让他有了喘息之机。
“合法身份……”赵胆大躺在硬板床上，看着天花板上发黄的印渍，回想起昨天系统光幕上闪过的信息。身份设定是个来大城市碰运气的普通青年，学历、背景、社会关系一应俱全，经得起查。系统在“生存基础”这方面，倒是没坑他。
咕噜噜……
肚子又叫了。
赵胆大翻身坐起，心念一动，唤出系统。
【当前喜剧值：235点】
【物品：宛瑜的好感度测量仪（残次品）×1，喜剧人的直觉（初级）】
礼包开的50点加上昨晚后续一些零碎情绪进账，现在有235点。他目光落在商店的货币兑换上。
“兑换100点，换1万元。”
【兑换成功。扣除喜剧值100点。剩余喜剧值：135点。】
【提示：一万元现金（2010年版）已存入宿主系统临时空间，可随时凭意念提取至现实合法位置。】
赵胆大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抽屉，心念微动。一沓用银行纸条捆好的、崭新的红色百元大钞，凭空出现在抽屉里。他拿起一沓，沉甸甸的触感，油墨味清晰可闻。一张张翻看，号码连贯，真得不能再真。
“2010年的一万块……”赵胆大心情复杂。在原来的时代，这点钱不算什么，但在这里，购买力相当可观。尤其是对即将面临“生存危机”和“接济张伟”任务的自己来说，这是启动资金。
他抽了五百块塞进昨天那身衣服的口袋，剩下的重新放回抽屉。然后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件特殊物品上。
【“宛瑜的好感度测量仪”（残次品）】
一个有点像老式寻呼机，但更小、更轻薄，屏幕是单色液晶的玩意儿，出现在他手中。银灰色塑料外壳，边角有点磨损，屏幕一角甚至有道细微的裂痕，确实透着股“残次品”的寒酸。
“测量林宛瑜……”他摩挲着冰凉的机身，心情有些难以言喻。期待？忐忑？还是觉得用这种方式去窥探一种纯粹的情感，有点卑劣？
他按了一下侧面的唯一按钮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出一行不断跳动的、模糊不清的字符，像是信号不良。
【滋滋……目标……不在有效……滋滋……范围……】
【请确保目标在……滋滋……半径100米内……】
果然不靠谱。赵胆大自嘲地笑了笑，把它揣进裤兜。至少知道有效范围是100米，姑且当个“宛瑜雷达”用吧。
洗漱，出门。在楼下早点摊，赵胆大花了五块钱，买了四个大肉包和一杯豆浆，吃得心满意足。2010年的物价，真美好。
按照昨晚胡一菲“钦定”、曾小贤不情不愿留下的地址，赵胆大找到了曾小贤工作的电台大楼。不算很气派，但也是正经写字楼。
他站在楼下，抬头望了望。这就是《你的月亮我的心》诞生的地方。曾小贤那个贱贱的、但偶尔也能蹦出两句真心话的声音，就从这里的某个窗口传出去，安慰着（或者折磨着）无数深夜未眠的灵魂。
“你好，我找曾小贤老师，我是他新来的助理，昨天约好的。”赵胆大对前台露出一个标准“职场新人”笑容。
前台妹子看了他一眼，打了个内线电话确认，然后指了电梯：“7楼，出电梯右转，第三间办公室。”
“谢谢。”
电梯上行。赵胆大对着光可鉴人的电梯壁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依旧普通的T恤牛仔裤。没办法，还没来得及买新衣服。他手里还提着楼下便利店买的两杯咖啡——职场新人必备道具，一杯拿铁，一杯美式。他不知道曾小贤喜欢哪种，都买了，反正有“启动资金”。
七楼到了。走廊里很安静，偶尔有开门声和压低的说笑声。他找到第三间办公室，门虚掩着，上面贴着名牌：“曾小贤”。
他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里面传来曾小贤有气无力的声音。
赵胆大推门进去。办公室不大，有点乱，堆着不少文件和CD，桌上放着麦克风和一些简陋的设备，应该是个简易的录音/办公两用间。曾小贤正瘫在办公椅上，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一脸的生无可恋，看起来比昨晚还萎靡。
“贤哥，早。给您带了咖啡，不知道您喜欢哪种。”赵胆大把两杯咖啡放在桌上稍微空点的地方。
曾小贤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咖啡，鼻子里哼了一声，伸手拿过那杯拿铁，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，然后长长叹了口气：“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