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金属碰撞皮革的闷响,是刀鞘撞在腰带上的声音;
以及一股混着劣质朗姆酒、汗臭和血腥味的气息,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海贼。
他们来了。
乌索普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,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。
他想跑,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里——跑回自己的小木屋,锁上门,钻进床底,捂住耳朵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,什么都没看见。
反正全村人都不信他,反正他只是个没人在意的撒谎精,反正可雅有管家护着,轮不到他来多管闲事。
他的脚已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可就在这时,他抬头看见了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。
窗帘拉着,但缝隙里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。
可雅还没睡。她大概又在灯下看那些冒险故事书,看那些他讲给她的、关于大海的故事。
她那么相信他,哪怕全村人都骂他是骗子
她也会安安静静地听他讲完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他答应过她的。
“可雅小姐,我是乌索普海贼团的船长,我会永远保护你和村子的。”
那天下午,他坐在花园的长椅上,对着坐在轮椅上的女孩,拍着胸脯说这句话的时候,心脏跳得飞快,脸都红了。
他知道自己是在吹牛,可那句话,是他这辈子说过的,最认真的真话。
乌索普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气,把那股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恐惧,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。
他攥紧了手里的弹弓,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站在了花园大门的正中央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零零地挡在那栋亮着灯的别墅前面。
十三个黑影,从橡树林里走了出来。
为首的男人戴着高高的礼帽,手里转着两个银色的圆环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的脸很长,嘴角挂着一种戏谑的、猫捉老鼠般的笑,正是黑猫海贼团的副船长,催眠师赞高。
他身后的十二个海贼,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钢刀
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芒,脚步轻得像幽灵,没有一个人说话,只有呼吸声,粗重而带着戾气。
“哟。”赞高停下脚步,歪着头打量着挡在路中间的乌索普,语气里满是嘲弄,“这里还有个小老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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