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话音刚落,王振华手里的菜已经出了锅,服务员端起来就走。
整个后厨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何雨柱和王振华之间来回打转——老头儿没吭声,没说对也没说错,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继续炒菜。
可李小凯心里那点疙瘩,却被何雨柱这几句话给碾得稀碎。
他偷眼看了看何雨柱的侧脸,心里头那点佩服劲儿,跟发了酵的面团似的,一个劲儿往上冒。
第三道菜刚下锅,服务员就一头扎进了后厨,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。
“王师傅,您真是神了!”小姑娘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大领导们吃着糖醋鱼片正觉得有些腻了,您的鲜溜白菜就进去了,这一下子糖醋鱼片和白菜都快见底了!师父让我告诉您一声,后面的菜要赶紧上了!”
这话一出口,后厨安静得能听见油锅里的气泡炸裂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何雨柱身上——那眼神,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。
这小子刚才说的,一字不差!
王振华头都没回,手上的活儿行云流水,可嘴角那抹笑,谁都看得见。
接下来的几道菜,李小凯压根不敢去打扰师父,干脆把何雨柱拽到一边,让他一道一道地给自己讲解——这道菜什么用意,那道菜什么讲究,为什么这么搭配,火候该怎么拿捏。
起初何雨柱讲的时候,王振华偶尔会插两句嘴,哪个地方讲到位了就点点头,哪个地方差了点意思就补上几句。
到了后来,老头儿干脆把讲解的活儿全甩给了何雨柱,自己闷头炒菜,耳朵却竖得老高。何雨柱每讲完一道,他就在前面微微点头,那频率,跟小鸡啄米似的。
最后一道酱香金枪鱼上了桌,后厨终于消停了。
所有人都在等——等房间里那桌领导的反馈,等这场大宴的最后一锤定音。
李小凯憋了半天的问题终于找到了机会:“师父,既然您能够把东星斑保存得那么好,那为什么不把金枪鱼也按照同样的方法保存起来呢?”
王振华擦了擦手,不答反问:“首先东星斑和金枪鱼的体积差太多了,如果用同样的办法保存两个月,咱们聚香园岂不是都要被这样的花销给干倒闭了?”
李小凯挠了挠头。
“再说,虽说金枪鱼和东星斑一样都是鱼,但两者的肉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。”王振华看了他一眼,嘴角带笑,“再有就是,知道为什么要提前两个月把鱼给运回来吗?”
李小凯愣在原地。
对啊!为什么是两个月?为什么不是一个月,不是三个月?
他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答不上来。
王振华冲何雨柱使了个眼色,摆了摆手——该你了。
李小凯求知若渴的眼神瞬间转移到了何雨柱身上。
“因为金枪鱼最好的吃法是刺身。”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但在长途运输的过程中即便是保存得非常好,也难免会出现一些病菌。况且,咱们这里虽说是沿海,但没有吃刺身的习惯,所以这个选择就直接被否定了。”
“再说师父为什么选择腌起来——”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王振华的背影,“我想是因为师父想用酱香来迎合各位领导的口味。毕竟只有腌出来的肉,不管是什么年龄段、什么口味的人吃,都是可以的。”
话音落地,王振华转过身来,第一个拍响了巴掌。
啪!啪!啪!
紧接着,整个后厨炸开了锅,掌声雷动,不知道谁还喊了一嗓子好,后厨的伙计们把手掌都拍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