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徒俩在休息室里聊着聊着,话头就拐到了何大清身上。
“你爹过年还回来吗?”
王振华端着茶杯,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。
何雨柱叹了口气:“应该不回来了。白寡妇家里孩子也挺多的,我爹应该是在保城已经稳定下来了,再回来恐怕难了。”
他自己是无所谓,穿过来的人,对那个便宜爹没什么感情。可何雨水不一样——那小丫头嘴上不说,心里头比谁都盼着过年能见何大清一面。真要见不着,这个年怕是得哭好几场。
“什么?这个畜生!”
王振华手里的茶杯“砰”地砸在桌上,杯子应声碎成几瓣,茶水溅了一桌子。
何雨柱吓了一跳,赶紧上前劝:“师父您消消气,现在反正已经这样了。”
他弯腰把碎瓷片捡起来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:“昨儿我把家里都收拾了一下子,虽说每天都回去住,但家里毕竟好久不开火做饭了,总是没什么生活气息。”
“今天要是下班早,我得赶紧去西直门那边摊子上买上些煤,要不家里烧柴烟更大了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王振华听在耳朵里,心口一阵一阵地发酸。
他看了一眼蜷在小床上睡得正香的何雨水,小脸蛋上还挂着一点没干透的泪痕,心里那个决定一下子定了下来。
“柱子,过年你也别在家里捯饬了,直接去我家过年。”王振华的语气不容商量,“每年也就我和你师母两个人,就嫌不热闹,正好,你俩去了咱们四个人正是个伴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热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客气话,可看着王振华那张认真的脸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行,师父您这么说了,那我等雨水醒了问问她。”他笑了笑,“虽说雨水是小孩子,但她的建议也很重要。”
王振华点了点头,心里对这个徒弟的满意又多了几分——处处想着妹妹,这孩子的品性,错不了。
下午的后厨比平时热闹得多。
今天那桌大宴的后劲儿还没散,伙计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,聊的都是今天看见的小轿车,还有那几个领导的气派样子。
何雨柱刚走进来,就被李小凯一把拽到了墙角。
“对了柱子,怎么陈雪茹也在里面?”
李小凯压低了声音,眼神贼亮。
何雨柱一愣:“这我也不太清楚,或许人家陈雪茹和这些领导们都认识?”
他的回答明显没让李小凯满意。大徒弟的胳膊箍得更紧了,整个人都快贴上来了。
“柱子,我是你师兄,那你得管我叫一声哥。”李小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“哥问你,你和这女的真没事?”
何雨柱差点笑出声。
“真没事,我俩八竿子打不着,哪来的事?”
“别跟哥绕弯子啊!”李小凯一脸“你糊弄鬼呢”的表情,“你俩要是没事,那陈雪茹上次专门叫人来,还只找你一个人,只吃你的菜,这怎么解释?好有人家还约你说话了,你俩唠啥了?”
何雨柱算是看明白了——今天不交代点什么,这位师兄是不会放过他的。
“我说师兄,凯哥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你怎么还不信呢?人家陈雪茹问我想不想去她们店里工作,工资待遇比这更好,我说不愿意。”
他特意把“不愿意”三个字咬得特别重。
李小凯眨了眨眼,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八卦,又从八卦变成了更深的八卦。
“那你干嘛不去呢?”他凑得更近了,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,“人家的工资待遇比咱聚香园更好,而且我看着,她对你挺有意思的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