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目光像烧红的烙铁,从四面八方贴上来,烫得何雨柱后脊梁一阵发紧。
他把何雨水从后座上抱下来,不紧不慢地停好自行车,又搬了张板凳,四平八稳地坐在人群当中。
八仙桌就横在他家门口,把进门的道堵得死死的。何雨柱索性不进了,就坐台下看着——这戏,他得好好瞧。
“好了,现在人到齐了,贾家嫂子,你说是什么事?”
易中海坐在正中那张太师椅上,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最后在何雨柱身上停了一瞬。那眼神冷得像腊月的风刀子,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。
可一转脸,他看贾东旭的眼神就软成了浆糊。
贾张氏“嚯”地站起来,唾沫星子横飞:“我今天出去买菜,正好看见三大爷搞破鞋,就在聚香园。三大爷还专门订了包间,里面就他和那破鞋两个人。”
话音落地,人群像炸了锅。
“三大爷搞破鞋?亏他还是小学老师呢,怎么会这样?”
“要不然说人不可貌相呢?三大爷长得老实,这搞破鞋还真是有一套。”
“就是就是,竟然还去聚香园,那得花多少钱啊?”
“你没听三大爷是小学老师?肯定是有学生家长送礼,不然三大爷哪来的钱去聚香园?”
“那照你这么说,三大爷这也属于投机倒把吧!”
最后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,在人群里炸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阎埠贵的脸刷地白了。
投机倒把——这四个字现在跟催命符没区别,搞不好就得吃花生米!他张了张嘴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们……你们别瞎说!我哪来的投机倒把!”
“好了都别说了,这件事的主体还是老三。”
刘海中慢悠悠地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得意。他看着阎埠贵抓耳挠腮的样子,嘴角的弧度都快压不住了。
“老三你说,你到底有没有搞破鞋?如果贾家嫂子说的是真的,那你这个三大爷我们就得再重新投票选举了。”
何雨柱坐在台下,目光从刘海中脸上滑过。
他脑子里翻出原主的记忆——以前的刘海中,面相敦厚,一看就是那种下半辈子不愁吃穿的老实人。可自从当上“管事大爷”,这张脸就跟被人拿刀重新刻过似的,每一条皱纹里都渗着算计。
何雨柱在心里给他判了四个字——祝他成功吧。
“不是,我可是小学老师,我搞哪门子破鞋?”阎埠贵的声音在发抖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,“文人风骨!我讲的是文人风骨!”
“哼!就你也能这么说?”贾张氏一口啐在地上,脸上的横肉都在抖,“聚香园那是什么消费呀?一道菜那可就几块钱,咱们平常家庭一个月工资可才几十块钱。”
她往前逼了一步,食指几乎戳到阎埠贵鼻子上:“三大爷,我叫你一声三大爷,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一句你真没搞破鞋?真没投机倒把?”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可没几个人附和。
大伙儿心里都有本账——孩子以后得上红星小学,跟阎埠贵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今天把人得罪狠了,明天孩子在班上就得穿小鞋。
易中海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煽动——
“那要不这样,咱们就直接报警。”
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利,像指甲划过黑板:“既然三大爷不承认,那就让警察来搜一下,看看能搜出什么咱们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人群里响起一片嗡嗡声,不少人脸上露出惧色。这年头,谁家里还没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?警察一来,谁知道会搜出什么事?
“没问题!”阎埠贵突然挺直了腰板,声音出奇地硬气,“反正你都这么说了,要是警察来了什么都没搜到,那我可就要说你污蔑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