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走出军管处大门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街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。
王振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搓了搓手：“还好没耽误咱们的时间，正好过去买些年货，再去供销社里转一圈，我估计有不少东西。”
他偏头看向何雨柱，却发现这小子眼神飘忽，明显心不在焉。
“柱子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王振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何雨柱像是从梦里被拽回来似的，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：“没有，师父，你说那个敌特怎么就自杀了呢？真是有些突然啊！”
他没说实话。
那个小布包现在还在系统空间里躺着，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雷。要是里面装着什么要命的东西，他该怎么处理？
何雨柱暗暗下了决心——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看看。
“作为敌特，知道自己的任务失败了，他可能也只有以死来保住自己想保护的秘密吧！”王振华叹了口气，“这些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，走吧！”
两个人结伴往菜市场走，王振华的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。
他心里清楚——今天要不是何雨柱在场，他这条老命早就交代了。不死也得脱层皮，哪还能全须全尾地在这儿挑菜？
更何况刘队长看何雨柱那个眼神，那是真欣赏，真看重。
王振华越想越觉得，这个徒弟，他得好好照顾。
两个人在供销社和菜市场之间兜兜转转了整整一个下午，等拎着大包小袋回到家门口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林莉和何雨水就站在门口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被屋里的灯光拉得老长。
一看见他们，林莉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，伸手接过王振华手里的袋子，嘴里噼里啪啦地数落开了：“怎么到了这个时候才回来？天都要黑了，可真是把我和雨水两人担心死了。”
话说到一半，她突然尖叫了一声：“哎呀，老王，你身上的衣服怎么都破了？”
王振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被划了好几道口子的棉袄，苦笑了一声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。
“可别提了，今天要不是带着柱子出去了，我恐怕都回不来了。你可不知道今天的状况有多危险。”
林莉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，盯着王振华灌下去，又伸手给他顺气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看柱子身上的衣服是完好无损的，你这身上怎么到处都是破洞？”
何雨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，从枪响到敌特，从打斗到军管处，最后说到敌特自杀。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可林莉听得脸色变了又变。
“你不知道，那个敌特手里拿着枪，直冲着我脑门就来了。”王振华现在说起来，声音还在发颤，“后来我们在军官处登记做了笔录，这才让我们出来了。”
林莉转过头看着何雨柱，眼眶红红的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只会一个劲地说：“柱子，谢谢你，谢谢你……”
“师娘别这么客气。”何雨柱赶紧摆手，“要不是师父，现在恐怕连接济我们兄妹的人都没有，师父教我学艺，对我有再造之恩。况且我学了武术，关键时刻拿出手保护师傅，这也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这话说得又诚恳又实在，一字一句都砸在人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林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，哗地一下就涌了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可她的手指头还是冰凉冰凉的，攥着王振华的袖子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但，她心底里还是后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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