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停在那里,纹丝不动。周元僵住了,喉结滚动了一下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承让。”林风收剑,后退一步,拱手行礼。
台下响起一片惊呼。前后不过五招,胜负已分。周元的脸色有些难看,但输得心服口服,拱了拱手,转身下台。
接下来的几轮,林风一路过关斩将。
第二轮的对手是青云宗的一个金丹后期弟子,修为比他高一个小境界。那人打法稳健,防守密不透风,明显是想拖到林风力竭。但林风没有给他机会,第十一招的时候,一剑刺穿了他的防御,剑尖点在他的胸口,力道恰到好处,只破了衣服,没伤皮肉。
第三轮、第四轮,对手一个比一个强,但林风的剑越来越快,出手越来越狠辣。每一剑都直取要害,不留余地,像是在生死搏杀,而不是切磋比试。台下有长老微微皱眉,觉得他下手太重,但没有人出声制止。
决赛的对手果然是赵明。
两人站在台上,面对面,相距不过三丈。山风从峡谷里吹过来,掀起两人的衣袍。
赵明比他高半个头,身材魁梧,但动作极快。他的剑比寻常长剑宽了两指,剑身漆黑如墨,散发着一股森寒的气息,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灵石,隐隐有光芒流转。
“你就是林风?”赵明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压迫感,“内门大比的时候,我听过你的名字。”
“我也听过你的。”林风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,“那次你拿了第一。”
“但你赢了。”
“我伤得更重,算我输。”
赵明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笑意:“有意思。来吧。”
裁判一声令下。
两人同时出手。
赵明的剑势如山崩,每一剑都带着金石之声,力道大得惊人。剑风呼啸,连台下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。林风不敢硬接,借着身法闪转腾挪,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,在剑光中穿梭。他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,剑走偏锋,专攻赵明的破绽。
两人你来我往,剑光交错,金属碰撞声密集得像雨点打在铁皮上。台下观众看得目不转睛,有人屏住呼吸,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“好!”
“这一剑妙!”
二十招过去,三十招过去,五十招过去,两人仍未分出胜负。
赵明的打法变了。他不再一味猛攻,而是稳扎稳打,每出一剑都留三分力,封住林风所有进击的路线。他的经验明显比林风丰富,每一次变招都恰到好处,像是能预判对手的动作。林风几次试图反击,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。
不能再拖了。
林风咬了咬牙,体内的金丹猛地加速旋转,灵力疯狂涌出,顺着手臂灌入剑身。他一剑刺出,剑尖带着一抹淡淡的金光——那是《玄天诀》独有的罡气,凌厉到了极点。
赵明瞳孔一缩,横剑格挡。
“铛——”
金铁交击的声音震得台下不少人捂住了耳朵。那声音不像剑鸣,倒像钟响,在广场上回荡了好几秒。赵明退了三步,每一步都在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。他的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,滴在台面上。
林风也不好受。反震之力让他整条右臂都在发麻,从肩膀到指尖都在颤抖。但他没有犹豫,第二剑紧跟着刺出,金光比第一剑更盛。
赵明咬牙再挡,又退三步。这次他的剑差点脱手,脸上的表情从从容变成了凝重。
第三剑。
这一剑比前两剑更快、更狠。林风把所有的灵力都灌了进去,金丹几乎被抽空。剑尖上的金光亮得像一小团太阳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赵明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,再退就出界了。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忽然放弃防守,一剑直取林风胸口。
以伤换伤。
台下惊呼声四起。
林风来不及变招,也没有变招的余地。两柄剑几乎同时命中。
赵明的剑尖点在林风胸口,被护体罡气挡住,只刺进去半寸,鲜血洇湿了衣襟。林风的剑却刺穿了赵明的肩膀,从前面进去,从后面露出一截剑尖,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台面上。
两人同时僵住,像是被定在了那里。
裁判快步上前,检查了两人的伤势,高声宣布:“林风,胜!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玄天宗的弟子们跳了起来,李青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赵明捂着肩膀,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但他面色如常,像是感觉不到疼。他深深看了林风一眼,目光复杂,有佩服,有不甘,也有一丝期待:“好剑法。下次,我不会输。”
“我也不会。”林风说。
两人对视片刻,赵明转身走下擂台,背影笔直,没有回头。
交流大会结束后,林风一战成名。四大宗门的弟子都在议论那个剑法极快的玄天宗弟子,说他的剑比天剑宗还快,说他的罡气连金丹后期都挡不住。陈长老笑得合不拢嘴,回去的灵舟上一直在夸他,说他给玄天宗长了脸。
但林风没有时间骄傲。
因为真人在他回宗后的第一天就告诉他:修仙界大比,五年一次,所有宗门都会参加。那才是真正的战场,不是四大宗门,而是天下宗门。到时候来的不是金丹期,而是元婴期、化神期的天才弟子。
“你现在是金丹后期。”真人看着他,目光严厉如刀,“五年之内,我要你突破元婴。”
林风没有犹豫:“弟子尽力。”
“不是尽力。”真人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林风脑子里,“是一定。”
林风沉默片刻,重重点头:“一定。”
窗外,玄天宗的群山在暮色中沉默伫立。远处的山巅上云雾缭绕,像是通往某个不可知的地方。夕阳已经落下去了,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,像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林风站在窗前,摸了摸胸口那道浅浅的剑伤,已经不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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