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靠在树上,大口喘气。胳膊上被尾巴扫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,他撕下一截袖子缠了几圈,走过去看那个女孩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没、没事。”女孩站起来,腿还在抖,“多谢师兄救命之恩。我叫苏晴,是外门弟子。”
“林风。”他把剑收回去,看了她一眼,“后山不安全,以后别一个人来。”
苏晴点头,弯腰捡起剑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黑鳞虎,忍不住问:“师兄是什么修为?一个人就能杀黑鳞虎。”
“金丹中期。”
苏晴眼睛瞪大了,好一会儿才说:“怪不得。我才筑基初期,见到黑鳞虎腿都软了。”
林风没接话,蹲下身剖开虎头,取出一枚妖核。妖核不大,颜色也浅,比他在黑风谷杀的那头差远了。他把妖核收好,对苏晴说:“走吧,天快黑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下山。走到半路,苏晴忽然问:“师兄是新来的?”
“嗯,昨天刚到。”
“怪不得没见过你。”苏晴笑了笑,“我在青玄宗待了两年了,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。”
林风点点头:“好。”
回到执事处交了任务,赵执事看了看他采的紫云草,又看了看他胳膊上的伤,没多问,把贡献点记上。
林风回到小院,关上门,把黑风玉佩掏出来。玉佩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,他握了一会儿,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昨天又浑厚了一点。他把玉佩收好,盘膝坐下,闭目运功。
窗外,天彻底黑了,松涛声一阵一阵传过来,像有人在远处说话。
第二天一早,林风去领任务时,在执事处门口碰见了苏晴。她胳膊上缠着新纱布,看见他就笑:“师兄,昨天的事还没来得及谢你。等我发了贡献点,请你吃饭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风摇头。
“那怎么行,救命之恩呢。”苏晴跟在他后面进了执事处,压低声音说,“对了,师兄,你知不知道下个月有内门选拔?”
林风脚步一顿:“内门选拔?”
“每年一次,外门弟子可以参加。不过像师兄这样的金丹期,应该可以直接进吧?”苏晴歪头看他。
林风没回答。他想起昨天那个灰衣青年——金丹初期,资质上等,被直接分进了内门。他呢?金丹中期,资质中上,却被扔到了外门。是故意压着,还是另有安排?
他走到任务台前,照例领了采药的任务。今天去的是东边的山坡,比后山远一些,但据说长着不少好东西。林风拿着药锄出了门,走到半路,发现身后有人跟着。
他停下,回头。苏晴从树后面探出头,不好意思地笑:“师兄,我今天没任务,跟你去采药行不行?我保证不添乱。”
林风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转身继续走。苏晴赶紧跟上,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。
东边的山坡向阳,草长得密,露水还没干透,裤腿湿了半截。林风弯腰找紫云草,苏晴在旁边叽叽喳喳说话,从宗门八卦说到修炼心得,嘴就没停过。
“师兄,你以前在哪个宗门?”
“没有宗门。”
“散修?”苏晴惊讶地看他,“散修能修到金丹中期,太厉害了。我听说散修修炼特别难,没有师父指点,没有功法传承,全靠自己摸索。”
林风没接话。他不想说玄天宗的事,也不想提《玄天诀》。苏晴很识趣,没再追问,转而说起青玄宗的掌故。
“听说咱们宗门有个禁地,在后山最深处,谁都不许进去。有师兄说,那里关着妖兽,也有人说藏着重宝。反正进去的人,没一个出来的。”
林风手上动作顿了顿:“没一个出来?”
“对。三年前有个内门师兄不信邪,偷偷溜进去,第二天被人发现晕在山脚下,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苏晴压低声音,“后来长老们就把禁地的入口封了,谁都不许靠近。”
林风没再问,心里却记下了这件事。
采够十株紫云草后,苏晴说要带他去个好地方。两人绕到山背面,穿过一片竹林,眼前出现一个水潭。潭水碧绿,能看见底下的石头,几尾鱼慢悠悠地游着。潭边开着几株白色的花,花瓣薄得像纸,风一吹就颤。
“漂亮吧?”苏晴蹲在潭边,伸手拨水,“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这儿坐坐。”
林风站在潭边,看着水里的倒影。风吹过来,水面皱起,倒影碎了又合。他忽然想起师父的话——修仙之路,漫长而艰辛,只有不断前行,才能达到更高的境界。
“师兄?”苏晴叫他。
林风回过神:“走吧,该回去了。”
回去的路上,苏晴又问:“师兄,你准备参加内门选拔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你要是参加,肯定能进。”苏晴说得笃定,“金丹中期呢,内门也没几个。”
林风没答话。他心里清楚,修为是一回事,能不能在青玄宗站稳脚跟是另一回事。那个灰衣青年直接被分进内门,他却在外门待着,这里面肯定有原因。是他来历不明,还是黑风玉佩被发现了?
回到小院,林风关上门,把黑风玉佩拿出来仔细看。玉佩上的纹路比之前深了一些,在暮色里泛着微光。他把灵力渡进去,这次玉佩没有吸收,反而吐出一点温热的气息,顺着经脉游走,所过之处,灵力运转得更加顺畅。
林风心头一跳。这玉佩不仅能吸收灵力,还能反哺。他握紧玉佩,心里有了计较——不管青玄宗怎么安排,先把修为提上去再说。金丹后期,甚至元婴期,只有实力够强,才能在这个宗门里站住脚。
窗外,月亮升起来,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。林风收了功,把玉佩贴身收好,躺回床上。
明天还要去采药。后山的紫云草采得差不多了,得换个地方。他想着,渐渐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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