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被分进内门的事，在执事处传开时，没几个人在意。新弟子进内门不稀奇，稀奇的是金丹中期还被扔在外门待了半个月——这事倒让几个老弟子多看了他两眼。
“你就是林风？”执事处里，一个穿灰袍的青年靠在桌边，上下打量他，“听说你在外门待了半个月才上来？”
林风点头。
“有意思。”灰袍青年笑了笑，没再多说，转身走了。
给他办手续的是个中年执事，姓刘，话不多，把一块玉牌推过来：“内门弟子的令牌，凭这个进灵气塔和藏书阁。每月初一领灵石和丹药，过期不补。”
玉牌入手温润，正面刻着“玄天内门”四个字，背面是他的名字。林风收好，又问：“住处呢？”
“北区，自己去找。门上有号，对得上就行。”
北区在内门北面，依山而建，一排排小院错落在松林间。林风找了小半个时辰，才在靠山脚的位置找到自己的院子。院子不大，但比外门那间宽敞，院墙用青砖砌的，比外门高出一截，隔壁说话声传不过来。院里有一棵老槐树，树冠遮了小半个院子，地上落了一层细碎的白花。
林风推门进屋，两间房，一间卧室，一间修炼室。修炼室地上刻着简单的聚灵阵，阵眼嵌着两块灵石，灵力虽比不上灵气塔，但比外门强了不止一倍。他把行囊放下，在屋里转了一圈，在修炼室盘膝坐下，试了试阵法的效果。灵力从脚底涌上来，缓缓汇入丹田，比在外门运功快了三四成。
他在北区住了三天，才算摸清了内门的规矩。
内门弟子的日子比外门清闲，不用每天领任务，修炼是头等大事。每月初一领的十块灵石和两瓶聚气丹，够用大半个月。灵气塔随便进，藏书阁随便翻，只要不把书带出去，没人管你。
但内门的竞争也比外门狠得多。
林风第一次去灵气塔，就碰上了。那天他在四层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刚运功不到半个时辰，就被人拍了肩膀。
“这位师弟，这个位置有人了。”
他睁开眼，面前站着两个穿青袍的弟子，说话的那个身材高大，下巴微抬，语气不算凶，但也没商量的意思。林风看了看周围，空位不少，他们偏偏要这个。他没多话，站起身，换到对面角落坐下。
那两人倒也没再找茬，占了位置开始聊天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传过来。林风闭着眼运功，把那些话挡在耳外。
出塔的时候，一个穿灰袍的青年跟上来，正是之前在执事处见过的那位。
“你倒是好脾气。”灰袍青年跟他并排走，“刚才那俩是赵天明的人，专门找新来的麻烦。”
林风脚步顿了顿：“赵天明？”
“内门弟子，金丹后期，在内门混了五六年，手底下养了一帮人。”灰袍青年说着，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是新来的，以后在塔里见着他们的人，躲着点就行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林风问，“师兄怎么称呼？”
“李青。”
林风心里一动。这名字他在外门就听过——张强提过，赵天明盯上的就是李青。他仔细看了李青一眼，这人表面和气，眼神却锐利，走路时步子不大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“林风。”他报了自己的名字。
李青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到岔路口就分了。
接下来几天，林风白天去灵气塔修炼，晚上回院子练《流云步》和《护体真罡》。四层的灵气比下面几层浓得多，坐了三天，金丹中期的境界就彻底稳固了，隐隐有往后期走的迹象。步法也练得熟了，在院子里腾挪闪转，十步之内，衣角都带不起风。
第六天傍晚，他从灵气塔出来，走到北区入口，看见李青靠在墙边，像是专门在等他。
“林师弟，有空聊聊？”
林风点头，跟着他走到一处僻静的凉亭。亭子里已经坐了三个人，看见李青带人过来，都站起来。李青一一介绍——王强、赵敏、孙立，都是内门弟子。
“坐。”李青示意他坐下，语气随意，“找你没别的事，就是想问问，赵天明的人找过你没有。”
“在塔里碰过一次，让了个位置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李青笑了笑，靠在栏杆上：“赵天明这人，在内门混了五年，金丹后期，手下十来号人。他喜欢找新来的麻烦，不是抢修炼资源，就是堵在塔里不让进。你让了一次，他就觉得你好欺负，下次还会来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他听出李青话里有话。
“我们几个以前也被他欺负过。”王强开口了，声音粗，带着火气，“后来索性抱团，他再找麻烦，也不怕。”
“林师弟要是愿意，可以加入我们。”李青接过话，语气不紧不慢，“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林风看着这几个人。李青说话滴水不漏，王强性子直，赵敏和孙立一直没开口，但目光都在他身上。他在外门听过李青的名字，知道她和赵天明不对付，但不知道已经到了拉帮结派的地步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他站起身。
李青也不勉强：“行，师弟想好了随时来找我。”
回到院子，林风关上门，把黑风玉佩掏出来。玉佩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，他握了一会儿，开始运功。灵力在经脉里走得顺畅，金丹稳稳地转着，比昨天又亮了一分。但脑子里不静，李青的话一直转。
赵天明。这名字他在外门就听过，张强提过，说这人专门欺负外门弟子。现在进了内门，才知道他不只欺负外门的，连内门新来的也不放过。让一次位置是小事，但李青说得对——让了一次，就有第二次。
可要是真加了李青那边，就等于跟赵天明撕破了脸。他刚进内门，脚跟还没站稳，这时候站队，不是明智的选择。
林风收了功，躺在床上，盯着房梁想了一会儿。最后还是决定先观望。赵天明要找麻烦，躲是躲不掉的，但也不能主动往上凑。至于李青那边，先记着，用不用得上，看情况再说。
第二天，他去灵气塔，特意挑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。运功到一半，果然又有人来拍他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