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弟，这个位置——”
“那边有空位。”林风没睁眼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拍他肩膀的手顿了顿。他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了几句，脚步声远了些。等了一会儿，没人再过来。
出塔的时候，在门口碰见李青。李青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翘起：“听说你今天没让？”
林风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李青没多说，走了。
接下来几天，赵天明的人没再来找麻烦。林风照常去灵气塔，晚上练步法，日子过得安稳。金丹中期的境界一天比一天扎实，他估计再练一个月，就能摸到后期的门槛。
这天傍晚，他从灵气塔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走到北区入口，前面站着几个人，挡住了路。为首的正是那天在塔里拍他肩膀的高个子。
“林师弟，我们师兄想见见你。”
林风脚步不停：“没空。”
高个子往前一步，挡住去路：“师兄请你是看得起你，别不识抬举。”
林风站住，看着他的眼睛。金丹中期，比他还差一截。真要动手，他未必怕。但这里是内门，动手的代价他清楚。
“明天下午，塔里见。”他说完，绕过那人走了。
身后传来低低的骂声，他没回头。
第二天下午，林风准时去了灵气塔。四层角落，他刚坐下，赵天明就来了。
这人比他想象的年轻，二十出头，面白，眉眼间带着笑，看着和气。身后跟着三个人，包括昨天拦路的高个子。他在林风对面坐下，挥了挥手，那三个人退到楼梯口。
“林师弟，久仰。”赵天明抱拳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，“来了内门也不来坐坐，师兄我还想请你喝酒呢。”
林风抱拳回礼：“赵师兄客气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赵天明靠在墙上，“听说师弟在外门待了半个月才上来？金丹中期被压在外面，确实委屈了。”
林风没接话。
“内门和外门不一样。”赵天明继续说，语气平淡，“外门看修为，内门看人。谁的人多，谁就站得稳。师弟是聪明人，应该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“赵师兄的意思是？”
“跟着我，修炼资源翻倍，灵气塔五层随便上。那些不长眼的人，也不会再来烦你。”赵天明笑了笑，“师弟考虑考虑？”
林风看着他。翻倍的资源，五层的权限，这条件不差。但他想起李青的话，想起张强说过赵天明欺负外门弟子的事，想起自己在外门被晾了半个月才进内门——这里头有没有赵天明的手脚，他不知道，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对。
“多谢赵师兄好意。”林风说，“我一个人惯了，不习惯跟人搭伙。”
赵天明脸上的笑没变，但眼神冷了一瞬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：“行，师弟想通了随时来找我。”
他走到楼梯口，又回头：“对了，师弟那枚玉佩，挺别致的。好好收着，别弄丢了。”
林风心头一跳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——黑风玉佩贴着皮肤，温热如常。他什么时候看见的？昨天？还是更早？
赵天明已经下了楼，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。
林风坐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玉佩的事，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。赵天明能说出这话，要么是看见了，要么是查过他。不管是哪种，都不是好兆头。
他收了功，出了塔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天快黑了，远处的山峰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，看着平静，底下却不知道藏着什么。
李青在岔路口等他。
“赵天明找你了？”
林风点头。
“他没为难你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
李青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他这人，看着和气，心眼小。你拒绝了他，以后在塔里小心些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李青走了。林风站在路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，想起赵天明的话——“好好收着”。
这天晚上，他在修炼室坐到半夜，没练功，把黑风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玉佩上的纹路比刚拿到时深了不少，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，像一只半闭的眼睛。
窗外起了风，老槐树的枝叶沙沙响，像是有人在说话。
林风把玉佩收好，躺回床上。赵天明的威胁，李青的拉拢，内门这潭水，比他想的深得多。他得尽快突破金丹后期——实力够了，才有资格谈别的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，清冷的光洒进窗户，在墙上投下一片白。林风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还得去灵气塔，该练的功一样不能少。至于赵天明，走一步看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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