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恨他吗?”李青忽然问。
林风想了想:“不恨。就是觉得可惜。”
李青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接下来几天,林风照常去灵气塔修炼。周虎那帮人没找过他麻烦,但也没收敛,占着位置不让,跟其他弟子吵了好几架。有几个新来的去找长老告状,长老说会处理,拖了好几天也没动静。
第五天,出事了。
林风正在四层运功,听见楼梯口吵起来。他睁开眼,看见周虎挡在楼梯口,不让一个筑基期的弟子上去。那弟子急得脸红脖子粗:“我约好了时间,凭什么不让进?”
“这层满了。”周虎抱着胳膊,下巴一抬,“等着吧。”
“你们就四个人,占了六个位置,这叫满了?”
周虎脸色一沉,往前逼了一步:“我说满了就是满了。不服气?去找长老告状啊。”
那弟子气得说不出话,转身要走。周虎在后面笑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整层都听得见。
林风收了功,站起来。
“林风。”旁边有人叫他,是沈映。她睁开眼,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林风没理,走到楼梯口。
“让一下。”他说。
周虎转过身,看见是他,脸色变了变,但没让开:“林师弟,这层满了,你明天再来吧。”
“我每天都在这儿坐,你知道。”林风看着他,“让开。”
周虎身后那几个人也站起来了,手按在剑柄上。气氛一下子紧了。
“林师弟,你别找事。”周虎声音压低了,“赵师兄在的时候,大家井水不犯河水。现在赵师兄不在了,你也别逼我们。”
“我没逼你们。”林风说,“让开,我要下去。”
周虎盯着他看了几秒,往旁边让了一步。林风从他身边走过去,下了楼。
出塔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他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。刚才那一下,他是故意的。不是想出风头,是想试试周虎的底线。那人让了,说明他们心里也没底。赵天明死了,他们就是一盘散沙,撑不了多久。
果然,第二天再去,四层的位置空了一半。周虎还在,但没再拦着别人不让进。有弟子上去,他看一眼,也没说话。
事情就这么过去了。没人打架,没人告状,连句狠话都没说。但大家都知道,赵天明那帮人的气焰被打下去了。
林风还是每天卯时进塔,酉时出来。五层的修炼节奏他摸透了,金丹后期的境界一天比一天扎实。偶尔在塔里碰见沈映,点个头,各练各的。张浩还是笑嘻嘻的,时不时请他喝酒。李青很少碰见,碰见了也只是点点头。
苏晴隔几天来找他一次,有时候是送饭,有时候是问修炼上的事。她筑基初期的修为卡了快一年了,怎么都上不去。林风教了她几个运功的法门,让她回去试试。
这天傍晚,他刚从塔里出来,苏晴就等在门口,眼睛亮亮的。
“师兄!你教我的那个法子有用!我今天运功,感觉经脉里那股气顺多了!”
“有用就好。”林风说,“坚持练,别偷懒。”
“不会不会。”苏晴连连摆手,“对了师兄,我听说下个月有个任务,去迷雾森林采药,奖励不少贡献点。师兄你去不去?你要是去,能不能带上我?”
迷雾森林。林风想起自己去过的那次,黑风谷之后,他在那里待了三天,采了不少草药,也碰上了几头妖兽。那时候他才金丹初期,现在金丹后期了,应该没那么难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苏晴高兴得跳起来:“太好了!我这就去准备!”
她跑了两步又回头:“师兄,谢谢你!”
林风看着她跑远的背影,想起第一次在后山见她,蹲在树下哭,胳膊上全是血。这才两个月,就像换了个人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转身往北区走。月亮升起来了,把山路照得发白。远处灵气塔的铜铃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听不见声响,只看见光影在塔身上流转。
修炼这条路,有人走不下去,有人走得慢,有人摔了跟头又爬起来。赵天明走不下去了,李青还在走,苏晴摔了跟头又爬起来。他也在走,一步一步,不算快,但没停过。
老槐树的花落尽了,枝头冒了新芽。林风推开院门,在修炼室坐下,掏出玉佩,开始运功。
灵力在经脉里走得顺溜,金丹转得稳当。窗外起了风,新叶沙沙响,像有人在远处说话。他没听清说了什么,也不想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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