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好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卯时，山门集合。别迟到。”李青说完就走了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，林风就醒了。他收拾好东西——剑、丹药、干粮、水囊，又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没落下什么。黑风玉佩贴身收好，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股温热。
到山门时，天刚蒙蒙亮。苏晴已经到了，背着比她人还大的药篓，正跟一个不认识的女弟子说话。李青靠在门柱上，闭着眼，像是在打盹。还有一个男弟子，筑基中期，叫刘川，之前没见过。
“人到齐了，走吧。”李青睁开眼，带头往外走。
迷雾森林在青玄宗东面，走大半天能到。五个人沿着山路走，苏晴话多，一路说个不停。刘川不怎么说话，但走得不慢。那个女弟子叫赵芸，筑基初期，安安静静的，跟在最后面。
中午的时候，他们到了森林边缘。雾气从林子里漫出来，贴着地面，像一层薄纱。树很高，枝叶遮天蔽日，光线暗下来，空气里带着潮气和腐叶的味道。
“进去之后跟紧我。”林风说，“别乱跑。”
他走在前面，李青断后。五个人排成一列，慢慢往林子里走。地面湿滑，落叶堆了厚厚一层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。林风把灵力提到八成，感知散开，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走了小半个时辰，前面出现一片空地，地上长着几株月见草，叶片银白，在昏暗的林子里格外显眼。
“到了。”林风蹲下身，检查了一下，“年份够，采吧。”
苏晴和赵芸蹲下去采药，动作轻快，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活。刘川在旁边守着，眼睛四处看。李青靠在树上，剑横在膝上，没说话。
林风站在空地边缘，感知散到最远。周围没什么异常，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——太安静了。没有鸟叫，没有虫鸣，连风都没有。空气凝住了，像暴风雨来之前那种闷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，“采完就走。”
苏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加快了动作。赵芸也紧张起来，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把草茎掐断。
就在这时，林风感知到了。东北方向，有东西在靠近，速度很快，气息不弱——金丹期，至少中期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靠拢。”
李青已经站了起来，剑出鞘半寸。苏晴和赵芸把采好的月见草塞进药篓，退到林风身后。刘川拔剑，手有点抖。
那东西来得很快。林风刚喊完“靠拢”，林子里就窜出一个黑影，直扑赵芸。林风闪身挡在前面，一剑劈出去。剑光撞上黑影，炸开一团黑雾，那东西被逼退了几步，落在空地上。
是一只黑鳞豹，体型比寻常豹子大两倍，浑身覆着漆黑的鳞片，一双眼睛绿幽幽的，盯着他们，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吼声。
金丹中期的妖兽。林风心里有了数。这东西速度快，皮厚，硬拼不划算，但也不是不能打。
“李青，右边。”他说，“刘川，护着她们。”
李青已经动了。她的剑又快又狠，专往黑鳞豹的脖子和腹部招呼。黑鳞豹被她缠住，左闪右避，几次想扑向苏晴她们，都被逼了回来。林风绕到侧面，看准它转身的间隙，一剑刺进后腿关节。
黑鳞豹惨叫一声，瘸了一条腿，动作慢下来。李青趁机一剑刺进它脖子，剑尖入肉半尺。黑鳞豹挣扎了几下，轰然倒地，砸起一片枯叶。
“收拾一下，走。”林风收剑，蹲下身剖开豹头，取出一枚妖核。不大，成色一般，但值几块灵石。
苏晴脸色发白，但手没抖，把药篓背好。赵芸腿有点软，被刘川扶着。李青擦了擦剑上的血，看了林风一眼：“反应挺快。”
“运气好。”
“不是运气。”李青说，“你提前感觉到了，对不对？”
林风没答话，带头往外走。李青也不追问，跟在他后面。
出森林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五个人加快脚步，赶在天黑前到了山下的小镇。找了家客栈住下，苏晴和赵芸一间，刘川一间，林风和李青各一间。
林风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，把妖核拿出来看了看，收好。黑风玉佩贴着胸口，温热如常。今天在森林里，他能提前感知到黑鳞豹，不是因为感知变强了，是玉佩——它在他感知之前，就先震了一下。
他把玉佩掏出来，放在掌心。玉面上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幽光，像是在呼吸。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收起来。
第二天一早，五个人启程回宗门。苏晴走在前面，步子轻快，不时回头跟赵芸说话。刘川还是不怎么开口，但脸色比昨天好多了。
李青走在林风旁边，忽然说：“你知道赵天明为什么盯上你吗？”
林风脚步顿了顿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想要你的玉佩。”李青说，“那东西在黑市上能卖不少灵石。他查过你的底细，知道你是散修，没有师门撑腰，觉得好欺负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
“不过他没来得及动手就死了。”李青笑了笑，“也算他的造化。”
她说完快走几步，追上了前面的苏晴。
林风走在最后面，摸了摸胸口的玉佩。赵天明盯上他，是因为这个。黑风谷的人来抢，也是因为这个。这东西到底值多少灵石，他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但他清楚，只要玉佩在他身上，麻烦就不会断。
回到宗门，交了任务，赵执事把贡献点记上。苏晴分到不少，高兴得不行，非要请林风吃饭。林风说不用，她拉着赵芸跑了，说改天再请。
林风回到院子，在修炼室坐下，掏出玉佩看了很久。
窗外起了风，老槐树的枝叶沙沙响，像有人在远处说话。他没听清说了什么，也不想听。把玉佩收好，闭上眼，开始运功。
灵力在经脉里走得顺溜，金丹转得稳当。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他不急不慢，稳稳地走。外面的天黑了又亮，亮了又黑。他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不想知道。
修炼就是修炼，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。别人怎么看他，是别人的事。他该走的路，一步都不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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