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心里一动:“那书被人撕过,后面几页没了。张师兄知道是谁撕的吗?”
张浩愣了一下:“撕了?我不知道。那书放在角落里吃灰,平时没人碰。谁撕的,怕是查不出来了。”
林风没再问。下午修炼完,他去了藏书阁,找到孙老,问那本书的事。
孙老想了想:“那本书是二十年前一个弟子留下的。他在藏书阁待了半年,天天翻那本书,后来突然走了,书就留在这儿了。走之前他撕了几页?我不知道。当时我也没注意。”
“那个弟子叫什么?”
孙老摇头:“记不清了。二十年了,早忘了。”
林风出了藏书阁,站在门口想了很久。二十年前,一个弟子在藏书阁翻了半年《九转玄功》,撕了几页走了。那个人是谁?他为什么撕书?那几页上写了什么?
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。但他没有证据,也没有头绪,只能先把这事放下。
回到院子,他把《九转玄功》残卷拿出来又看了一遍。第一转的修炼方法他已经掌握了,但第二转的内容更晦涩,很多地方看不懂。他试着按照上面的法子运功,灵力走到一半就散了,怎么都聚不起来。试了好几次,都不行。
他收功,把残卷合上。第二转的事不急,先把第一转吃透再说。新开的通道还太细,灵力走得不够快,得慢慢扩。像挖渠,得一点一点挖,急不得。
接下来几天,他每天在灵气塔修炼,晚上回来扩通道。通道一天比一天宽,灵力走得一天比一天顺。到第七天,通道已经有手指粗了,灵力走一圈比之前快一倍。金丹后期的境界彻底稳固了,隐隐有往巅峰走的迹象。
这天晚上,他正运功,忽然感觉到玉佩震了一下。他睁开眼,把玉佩掏出来。玉佩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,比平时亮一些。他盯着看了一会儿,光慢慢暗下去,恢复了正常。他把玉佩贴回胸口,闭上眼继续运功。
这一夜,他没做梦。第二天也没做,第三天也没做。那些奇怪的梦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,进不来。他不知道是《清心诀》的作用,还是新开的通道把什么东西堵在了外面。但他不急着知道——该来的总会来,不该来的,想也没用。
他继续练他的功,扩他的通道。日子又恢复了老样子——卯时进塔,酉时出来,晚上练功,子时睡觉。简单,干净,不操心。
这天傍晚,他从塔里出来,走到北区入口,看见苏晴蹲在路边,手里拿着一封信,正看得入神。
“师兄!”她看见他,把信往袖子里塞,“你出来了?”
“嗯。谁的信?”
苏晴脸红了红:“家里来的。我娘说想我了,让我有空回去看看。”
林风没多问。苏晴是青玄宗附近镇上的人,家里有个老娘,还有个弟弟。她每个月都往家里写信,每个月都收到回信。
“师兄,你家里还有人吗?”苏晴忽然问。
林风愣了一下。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。家里还有人吗?他爹娘死了,亲戚不要他了,师父也死了。他还有家里人吗?他不知道。他甚至不知道他爹娘叫什么,长什么样。这些事,他从来没想过,现在被人一问,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没了。”他说。
苏晴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,到岔路口,苏晴说了声“师兄再见”,跑了。
林风站在路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转身往北区走。
老槐树上的花落尽了,叶子也黄了不少。秋天快到了。他进了修炼室,把门关好,盘膝坐下。今晚还要扩通道,不急不慢,一圈一圈地走。灵力在经脉里走得顺溜,金丹转得稳当。窗外起了风,黄叶沙沙响,像有人在远处说话。他没听清说了什么,也不想知道。
该想起来的,总会想起来。想不起来的,想破脑袋也没用。他闭上眼,继续运功。一圈,两圈,三圈。灵力在体内走了三十六圈,他才收功,躺回床上。
月亮从窗户照进来,白晃晃的。他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,翻了个身,闭上眼。今晚会不会做梦,他不知道。但就算做了,他也不会怕。那些梦是他的记忆,不是别人的。既然是自己的,迟早能想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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