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地方是哪里?黑风谷?还是别的什么地方?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玉佩温热如常。他想起宗主说的话——“那些梦是你自己的记忆。”如果陈渊说的是真的,那不是记忆,是封印里的东西。他硬生生在第一道封印上钻了个洞,那东西就跑出来了。
回到院子,他关上门,在修炼室坐了很久。陈渊的信就放在膝盖上,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心里乱得很。练还是不练?不练,第一转已经练了,洞已经钻了,收不回去。练,第二转、第三转,每一转都是一道封印。他不知道后面还封着什么,但陈渊说“轻则疯癫,重则暴毙”,他不是在吓人。
他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话——“这东西跟你有缘,好好收着。以后你就明白了。”师父是不是知道玉佩里的秘密?他知道那是封印,还把它交给林风,是觉得他能扛住,还是觉得他必须扛?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。陈渊让他“忘了这件事,好好修炼,做个普通人”。但他已经回不去了。普通人不会做那种梦,不会在经脉里钻洞,不会被人追杀。从他接过玉佩那天起,他就不是普通人了。
他把信收好,掏出黑风玉佩,放在掌心。玉佩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他盯着看了很久,轻声说:“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?”
玉佩没回答,安安静静的。
他把它贴回胸口,闭上眼,开始运功。灵力顺着新开的通道走,一圈,两圈,三圈。金丹转得稳当,丹田里那股充盈感还在。他没去碰第二转,只是把第一转的通道又扩了一圈。不急不慢,稳稳地走。走到天亮。
第二天,他去找了李青。
李青在修炼室里打坐,听见敲门声,出来开门。看见是他,愣了一下:“这么早,有事?”
“想问你点事。”林风说,“赵天明活着的时候,除了做梦,还有没有别的异常?”
李青想了想:“他有一阵子脾气很暴躁,动不动就发火。问他怎么了,他也不说。后来他开始失眠,整夜整夜睡不着。再后来他就死了。”她看了林风一眼,“你是不是也出问题了?”
“没有。”林风说,“就是问问。”
李青没再追问,但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。林风知道她不信,但他不能说实话。陈渊的事,封印的事,后三转的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他告辞出来,走到半路,碰见苏晴。苏晴背着药篓,从后山下来,看见他就笑:“师兄,你今天怎么没去灵气塔?”
“有点事。”林风说,“你采药去了?”
“嗯,后山东边那片紫云草长得可好了,我采了一大筐。”苏晴拍了拍药篓,“对了师兄,你听说了吗?下个月宗门要办一场法会,请了几个元婴期的前辈来讲道。到时候所有人都得去。”
“听说了。”
“你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苏晴高兴了:“那咱们坐一块儿。我占位置,你帮我留着。”
林风点头。苏晴蹦蹦跳跳地跑了,药篓在背后一晃一晃的。他看着她跑远的背影,忽然想起陈渊信里那句话——“忘了这件事,好好修炼,做个普通人。”苏晴就是个普通人。资质一般,修为不高,但她过得简单,不操心。他这辈子,怕是过不了这种日子了。
接下来几天,他照常去灵气塔修炼,晚上回来扩通道。第一转的通道越来越宽,灵力走得越来越顺。他没去碰第二转,但心里清楚,迟早得碰。陈渊说“别找后三转”,可他已经练了第一转,洞已经钻了,那东西已经往外冲了。他不往前走,就会被那东西吞掉。
第七天晚上,他正在运功,玉佩忽然烫了一下。他睁开眼,把它掏出来。玉佩在烛光下泛着光,比平时亮一些,而且越来越亮。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光慢慢暗下去,恢复了正常。但这一次,他没把玉佩收回去,就放在膝盖上,盯着它看了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他做了一个决定。他要去找后三转。不管封着什么,不管有多危险,他得知道真相。陈渊扛不住的事,他未必扛不住。他师父把玉佩交给他,不是让他当缩头乌龟的。
他站起身,推开修炼室的门。天已经大亮了,老槐树上的鸟叫得正欢。他深吸一口气,往灵气塔走。今天还要修炼,明天的法会也要去。该做的事一样不能少。至于后三转在哪里,陈渊去了哪里,那个地方是哪里——他慢慢查。不着急。
他走进塔里,在五层坐下,闭上眼,开始运功。灵力在经脉里走得顺溜,金丹转得稳当。一圈,两圈,三圈。不急不慢,稳稳地走。外面的天亮了又黑,黑了又亮。他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不想知道。该来的总会来,不该来的,想也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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