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黑风谷回来,林风在院子里躺了整整一天。不是累,是脑子里那根弦绷了太久,突然松下来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他盯着房梁看,梁上挂着一层灰,蜘蛛在角落里结了网,网破了半边,风一吹就晃。他看了一会儿,翻了个身,睡了。
第二天醒来,天已经大亮了。他洗漱完,去食堂吃了点东西,然后去了议事殿。
宗主在殿里,面前摊着一张地图,正拿笔在上面画什么。看见他进来,把笔放下。“回来了?找到什么了?”
林风把在黑风谷旧址的发现说了一遍。井,石洞,石盒,盒上的符文,还有被弹飞的那一下。宗主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非第三转不可开。”宗主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“青云子前辈的意思很清楚了。你现在的修为,开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风说,“所以我想问您,有没有别的路可走?除了《九转玄功》,还有什么功法能破那道封印?”
宗主看着他,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。“你知道青云子前辈为什么能练到第三转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他去过一个地方。”宗主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牌,巴掌大小,和禁地里发现的那块差不多,但正面刻的不是“青云”,是“太初”。“这个地方叫太初之墟。据说是上古时期一个宗门的遗址,里面藏着很多失传的功法和秘术。青云子前辈年轻时去过那里,找到了《九转玄功》的残卷,也找到了突破第三转的关键。”
林风接过玉牌,翻过来看。背面刻着几行小字——“太初之墟,藏于昆仑山脉深处,非缘者不得入。入者需持太初令,方可启门。”
“这是太初令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宗主说,“青云子前辈留下来的。他说,要是以后有人来找他留下的东西,又不够修为打开,就把这个给他。”
林风握紧玉牌。“太初之墟在昆仑山脉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青云子前辈没说具体位置,只说‘缘到自然能找到’。”宗主顿了顿,“你信缘分吗?”
林风想了想。“不信。”
宗主笑了。“我也不信。但你得去。这是你唯一的路。”
林风把玉牌收好,出了议事殿。走到半路,碰见李青。她靠在路边树上,手里拿着一把剑,正拿布擦。
“回来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找到什么了?”
“一个打不开的盒子。”
李青看了他一眼。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得去另一个地方。”
李青把剑收回去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风摇头。“这次真不行。太初之墟在昆仑山脉深处,不知道要走多久。你去了,苏晴那边没人照看。”
李青想了想。“行。但你得活着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院子,他把东西收拾好。剑,丹药,干粮,水囊,还有那块太初令。黑风玉佩贴身收好。他把《玄天秘录》也带上,路上得接着练。
第二天一早,他出了山门。天还没亮透,雾气贴着地面,脚踩上去湿漉漉的。他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山门在雾里灰蒙蒙的,门楣上的字看不太清。他转过身,继续走。
从青玄宗到昆仑山脉,走官道要半个月。他没走官道,选了山路。路不好走,但快。翻过第一道山梁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他找个避风的地方坐下,掏出干粮啃了两口。风从谷底吹上来,凉飕飕的。他靠着岩壁,闭上眼,没敢睡太死。
接下来几天,他白天赶路,晚上找地方歇。翻过第三道山梁的时候,路上开始有人了。不是普通人,是修士。有穿道袍的,有穿劲装的,有独行的,有结伴的。林风跟在他们后面走,听他们说话。
“听说太初之墟最近异动频繁,好多人都赶过去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连天剑宗都派人来了。”
“咱们这种散修,能捞点残羹剩饭就不错了。”
“残羹剩饭?太初之墟里的东西,随便捡一件都够你吃一辈子。”
林风听着,心里犯嘀咕。太初之墟的事,他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?宗主也没提过。他加快脚步,追上前面一个独行的散修。
“这位师兄,太初之墟在哪儿?我也想去碰碰运气。”
那散修看了他一眼。“金丹后期?你也是冲着太初之墟去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得快点。听说入口这几天就要开了,晚了连汤都喝不上。”他指了指前面的山,“翻过那道梁,再走两天就到了。”
林风谢过他,加快脚步。翻过山梁,是一片开阔的谷地。谷地里已经搭了不少帐篷,三三两两的修士聚在一起,有的在打坐,有的在说话。林风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,掏出干粮吃了几口。旁边一个穿灰袍的散修凑过来,递给他一壶酒。
“兄弟,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“第一次来?”
“嗯。”
灰袍散修笑了笑。“太初之墟三年开一次,每次开都死不少人。你金丹后期,进去小心点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好东西。”灰袍散修压低声音,“上古宗门的功法、丹药、法器,什么都有。但也有凶兽、阵法、陷阱。去年进去三十个人,出来的不到十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