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太初之墟回来后,林风在灵气塔五层坐了整整七天,把太初剑诀前五式练了个大概。剑法不复杂,但想练到收发自如还得花时间。他倒不着急,黑风谷那个盒子打不开,真正的太初之墟找不到,急也没用。日子又回到了老样子——卯时进塔,酉时出来,晚上扩通道,打坐运功。第一转的通道已经扩到三根手指粗了,灵力走得顺溜,金丹后期的境界彻底稳固,但那层壁障还在,像一层窗户纸,捅不破。
这天傍晚,他从塔里出来,天还没黑透。走到北区入口,看见苏晴蹲在路边,手里攥着一把野花,花瓣揪了一地。
“师兄!”她看见他,站起来拍拍裙子,“你出来了?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“嗯。”林风看了她一眼,“有事?”
“没事就不能等你?”苏晴把手里剩下的花往身后一藏,笑嘻嘻的,“对了师兄,你听说没有?最近宗门外面不太平,好几个出去做任务的弟子都碰上怪事了。”
“什么怪事?”
“就是那种……说不上来的怪。”苏晴皱起眉头,“有个师兄说,他在外面赶路,大白天看见天上飘黑雾,追过去什么都没找到。还有个师姐说,她在客栈睡觉,半夜听见有人在窗外念经,念的是什么听不懂,但听着心里发慌。”
林风心里一动。“念经?”
“嗯,说像和尚念经,但又不像。反正听着特别瘆人。”苏晴搓了搓胳膊,“长老们让人查了,没查出什么。但最近好多弟子都不敢出去了。”
林风没接话。黑雾,念经,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,但说不上哪里不对。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,到岔路口,苏晴说了声“师兄明天见”,跑了。
第二天,林风没去灵气塔,去执事处领了个巡山的任务。后山东边那片林子,最近有人说看见过黑影,他去看看。走到半路,碰见李青。她背着剑,手里拎着一个布包,看样子也是去巡山。
“一起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。李青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,剑在背后轻轻晃。林风跟在后面,想着苏晴说的那些事。
“你也听说了?”李青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李青没再问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到了后山东边的林子。林子不深,树也不高,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,在地上切出一块块亮斑。林风放慢脚步,感知散开,周围没什么异常。
“分头走?”李青问。
“嗯。半个时辰后在这儿碰头。”
李青往东,他往西。走了没几步,林风忽然停下来。前面有一棵树,树干上有一道痕迹,很深,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的。他蹲下来看,痕迹很新,树皮翻起来,还带着湿气。他伸手摸了一下,五道爪印,比人的手大得多。妖兽?这附近不该有这么大的妖兽。他站起来,顺着爪印往前找。走了十几步,又发现一道,再往前,还有。爪印断断续续,往林子深处延伸。
他放慢脚步,手按在剑柄上。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爪印在一棵大树前消失了。他围着树转了一圈,什么都没发现。正要走,头顶忽然一阵风响。他猛地往旁边一滚,一根粗大的树枝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,砸出一个坑。他抬头看,树上什么都没有。但树枝不像是自然断的——断口整齐,像被刀砍的。
他站起身,退到开阔的地方,把剑拔出来。四周静悄悄的,连鸟叫声都没有。空气凝住了,像暴风雨来之前那种闷。
“出来。”他说。
没人应。他站着没动,剑横在身前。过了好一会儿,树后面走出来一个人。穿一身黑袍,脸上罩着黑布,只露出眼睛。那人的眼睛是黑色的,黑得发亮,像两颗珠子。
“金丹后期?”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不错。”
林风没说话,盯着他的手。那人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很长,指甲是黑的,像涂了什么东西。
“你身上的东西,交出来。”那人说,“我可以不杀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怀里那块玉佩。”
林风心里一跳,面上不动声色。“你是谁?”
“虚空教。”那人说,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交出来,我走。”
林风没动。虚空教——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。但能说出玉佩的事,说明他们查过他。他握紧剑柄,灵力提到八成。
“不交?”那人叹了口气,“那没办法了。”
他抬手,一掌拍过来。掌风里带着一股黑气,腥臭扑鼻。林风侧身躲过,反手一剑刺过去。那人挡开,又一掌拍过来。掌风凌厉,逼得他连连后退。金丹后期巅峰,比他高了一截。林风不敢硬接,左闪右避,引着他转圈。那人追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歪头看他。
“你身上有封印。”他说,“有意思。”
林风没理他,一剑刺向他胸口。那人伸手抓住剑刃,黑气顺着剑身往上爬。林风连忙撤剑,手心被烫了一下,火辣辣地疼。那人把剑扔在地上,朝他走过来。
“封印破了,你活不了多久。”他说,“玉佩给我,我帮你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