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退了两步，从怀里掏出黑风玉佩。玉佩在掌心里发烫，比平时亮得多。那人看见玉佩，眼睛亮了。
“给我！”
他扑过来。林风没躲，把玉佩攥紧，一拳砸过去。拳头上裹着灵力，撞上那人的掌风，炸开一团黑雾。他被震得连退好几步，胸口发闷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那人也被震退了，但很快稳住，又扑过来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剑光从侧面劈过来，逼得那人往后退。李青落在他前面，剑横在身前，脸色冷得像冰。
“走！”她说。
林风没动。李青回头瞪了他一眼。“走！我叫人了！”
他咬咬牙，转身就跑。身后传来打斗声，乒乒乓乓响了好一阵，然后安静了。他跑出林子，在山路上等了一会儿，李青从后面追上来。胳膊上有一道口子，衣服划破了，血往下滴。
“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皮外伤。”李青撕下一截袖子缠了几圈，“那人跑了。他说的虚空教，你听说过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也没有。”李青皱眉，“但他能说出你身上的玉佩，说明盯你很久了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两人往回走，一路沉默。到北区入口，李青停下来。
“最近别出去了。塔里也小心些。”她说完，走了。
林风回到院子，把玉佩掏出来看。玉佩安安静静的，不发光也不发烫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但那个黑袍人说的话，他记住了——“封印破了，你活不了多久。”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，但他得在死之前，把该办的事办了。
第二天，他去找了宗主。宗主在殿里打坐，看见他来，抬了抬眼皮。
“虚空教？”宗主听完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“你在太初之墟外围碰上的？”
“不是，在后山。”
宗主脸色变了变。“后山？”
“嗯。那人知道我身上有玉佩，也知道封印的事。”
宗主站起来，在殿里走了两步。“虚空教是邪道的一个分支，专门搜罗上古遗物。他们盯上你的玉佩，不奇怪。但他们能摸到青玄宗后山来，说明胆子不小。”
“宗主知道这个教派？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宗主坐回去，“他们行事隐秘，行踪不定。以前主要在北方活动，没想到跑到青玄宗来了。”他看了林风一眼，“你最近别出宗门。塔里也别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出了议事殿，林风往灵气塔走。走到半路，碰见苏晴。她背着药篓，从后山下来，看见他就跑过来。
“师兄！你听说没有？后山出事了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说在后山看见打斗的痕迹，地上还有血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长老们派人去查了，说是妖兽干的。但我不信，妖兽哪有那么大的爪印。”
林风没接话。苏晴看了他一眼，忽然问：“师兄，你昨天是不是去后山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苏晴松了口气。“那就好。最近可别一个人出去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她背着药篓跑了。林风站在路口，看着她跑远的背影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暖烘烘的。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往灵气塔走。
接下来几天，他哪儿都没去。卯时进塔，酉时出来，回来就关在修炼室里。第一转的通道又扩了一圈，灵力走得顺溜，但金丹巅峰那层壁障还是捅不破。他不急，急也没用。
第七天晚上，他正运功，玉佩忽然烫了一下。他睁开眼，把它掏出来。玉佩在烛光下泛着光，比平时亮一些，而且越来越亮。他盯着看了一会儿，光慢慢暗下去，恢复了正常。但这一次，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从玉佩里渗出来，凉飕飕的，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。他连忙把玉佩放下，那股气息散了。
他坐在原地，盯着玉佩看了很久。封印在松动。黑袍人说得对，他活不了多久。但他不怕。他得在死之前，找到真正的太初之墟，找到突破第三转的方法，打开黑风谷那个盒子。
他把玉佩收好，闭上眼，继续运功。灵力在经脉里走得顺溜，金丹转得稳当。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不急不慢，稳稳地走。
窗外的月亮升到中天，清冷的光洒进来，照在墙上，白晃晃的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，但活一天，就练一天。该来的总会来，不该来的，想也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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