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教的人走后,林风在灵气塔五层坐了一整天,没运功,只是盯着墙上的阵法纹路发呆。那人说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——“封印破了,你活不了多久。”他不知道那人说的是真是假,但玉佩确实在松动。那股从玉佩里渗出来的凉意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傍晚出塔,走到北区入口,李青靠在墙边等他。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,纱布拆了,露出一道粉红色的疤。
“查到了。”她说,“虚空教是北边的一个邪道组织,专门搜罗上古遗物。他们盯上你,是因为你身上的玉佩。但他们能摸到青玄宗后山来,说明宗门里有人给他们递消息。”
林风心里一沉。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宗主已经在查了。”李青看着他,“你最近小心点。塔里也别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李青走了。林风站在原地,想了很久。宗门里有人给虚空教递消息——是赵天明那帮人,还是别人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在青玄宗待下去了。不是怕,是不能再把麻烦带到这里。苏晴、李青、宗主,还有那些不认识他的人,不能因为他的事被牵连。
第二天一早,他去找了宗主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他说。
宗主看了他一眼,没有惊讶,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“去哪里?”
“找太初之墟。真正的那个。”
宗主沉默了一会儿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旧地图,摊在桌上。地图画得很粗糙,山是山的形状,河是河的走向,但标注的地方他没听说过。
“这是青云子前辈留下的地图。”宗主指着地图上一个红点,“他当年在这里找到的太初之墟入口。但他也说,入口不是固定的,每次开的位置都不一样。你得自己去找。”
林风把地图收好。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宗主说,“虚空教的人不会放过你。他们盯上你,不只是为了玉佩。”
林风一愣。“还为了什么?”
宗主看着他。“为了你身上的封印。黑风老祖的残魂,对某些人来说,是比玉佩更值钱的东西。”
林风心里一阵发寒。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股温热。这东西在他身上待了快半年,帮了他不少,也给他招了不少祸。现在连残魂都被人盯上了。
“弟子走了。”他站起来,朝宗主行了一礼。
宗主点了点头。“去吧。活着回来。”
林风出了议事殿,回院子收拾东西。剑、丹药、干粮、水囊,还有那张旧地图。黑风玉佩贴身收好。他把《玄天秘录》和太初剑诀也带上,路上得接着练。收拾完,他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。老槐树的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空里,像手指。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,转身出了门。
走到半路,苏晴从路边跑出来,手里攥着一个布包,眼睛红红的。
“师兄,你要走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苏晴低下头,把布包塞到他手里。“给你带的干粮。路上吃。”
林风接过布包,沉甸甸的。“谢谢。”
苏晴抬起头,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又咽回去了。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师兄,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苏晴在身后站了很久,他没回头。
出了山门,天还没亮透。雾气贴着地面,脚踩上去湿漉漉的。他站了一会儿,朝山下走。走到半山腰,一个人影从路边闪出来。李青靠在树上,手里拎着一个布包。
“这个拿着。”她把布包递过来,“干粮,水,还有几瓶疗伤的药。”
林风接过。“谢谢。”
“别死。”李青说。
“不会。”
他继续往下走。李青没跟上来。
从青玄宗到昆仑山脉,走官道要半个月。他没走官道,选了山路。路不好走,但快。翻过第一道山梁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他找个避风的地方坐下,掏出干粮啃了两口。风从谷底吹上来,凉飕飕的。他靠着岩壁,把旧地图掏出来看。地图上的红点在昆仑山脉深处,但具体位置没标。宗主说入口不是固定的,得自己去找。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,把上面的山形河势都记在脑子里,然后把地图收好,闭上眼,没敢睡太死。
接下来几天,他白天赶路,晚上找地方歇。翻过第三道山梁的时候,路上开始有人了。不是普通人,是修士。有穿道袍的,有穿劲装的,有独行的,有结伴的。林风跟在他们后面走,听他们说话。和上次在外围听到的差不多——太初之墟要开了,大家都赶着去碰运气。但这一次,他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听说这次太初之墟开的位置跟以前不一样,在更深的地方。”
“可不是嘛,外围那些东西早被人翻烂了,这次肯定是核心区域。”
“核心区域?那得金丹巅峰以上才能进去吧?”
“不止。听说还得有缘。没缘分,修为再高也进不去。”
林风听着,心里有了数。他加快脚步,翻过山梁,是一片开阔的谷地。谷地里已经搭了不少帐篷,三三两两的修士聚在一起。和上次在外围看到的差不多,但人更多,修为也更高。金丹期的比比皆是,偶尔还能感觉到几道更强的气息——金丹巅峰,甚至半步元婴。
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,掏出干粮吃了几口。旁边一个穿灰袍的老者看了他一眼,凑过来。
“小友,一个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