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转身往回走。走了没几步，前面出现一个人。那人站在树后面，只露出半边身子，穿一件灰扑扑的长袍，头发披着，遮住了脸。脚是光的，脚趾头分得很开，和沙滩上的脚印一模一样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那人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风穿过树叶。
“路过。”林风说，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找太初宗的遗物。”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风吹过来，把她的头发掀开一角，露出一张脸。脸很白，不是那种没晒过太阳的白，是那种放久了的东西的白。眼睛是黑的，黑得看不见瞳孔。
“回去吧。”她说，“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。”
“有人来过这里。”林风说，“有人失踪了。”
那人没说话。她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棵树。过了很久，她才开口。“那些人是来找死的。你们也是来找死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风说，“我们是来找答案的。”
那人看了他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笑容很淡，像水面上被风吹皱的波纹，一荡就没了。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往林子里走。三人跟上。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前面出现一片空地。空地中央有一棵大树，比周围的树高出一倍，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。树下有一座石台，石台上刻满了符文，和禁地里青云子留下的那些很像。
“这是太初宗的祭坛。”那人说，“你们要找的东西，在祭坛底下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块玉佩。和黑风谷那块一样的玉佩。”
林风心里一跳。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，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股温热。
“你身上那块，是黑风老祖的。”那人看着他的胸口，“祭坛底下那块，是太初宗宗主的。两块玉佩，本来是一对。分开几千年了。”
“怎么拿？”
“拿不了。”那人摇头，“祭坛被封印了。得用太初诀才能开。”
林风沉默了。太初诀他还没练，苏清雪也没练。他们谁都开不了。
那人看着他。“你练了《九转玄功》？”
“嗯。”
“练到第几转了？”
“第一转。”
“不够。”那人说，“至少得第二转。第二转练成了，才能碰太初诀。太初诀练成了，才能开祭坛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那人转过身，往林子里走。“你们走吧。练成了再来。”
她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“对了。你身上那块玉佩，里面的东西快出来了。你得快点。”
林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。风从海面上吹过来，把雾吹散了一些。他低头看胸口的玉佩，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股温热。老人说过这话，苏清雪说过这话，现在这个岛上的人也说了。他活不了多久了。但不急。急也没用。
三人回到海边。刘船主的船还在，看见他们回来，松了口气。“走吧？”
“走。”
船往回开。雾散了，海又变成了蓝色。苏晴坐在甲板上，靠着桅杆，闭着眼晒太阳。苏清雪站在船头，看着远处的海面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林风坐在船尾，把玉佩掏出来放在掌心。玉佩安安静静的，不发光也不发烫。他盯着看了一会儿，收回去。
船走了两天，回到小镇。三人上了岸，在镇子里找了家客栈住下。苏晴累坏了，倒头就睡。苏清雪在房间里看地图，林风在院子里坐着，看天上的星星。海边的星星比山里的亮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，想着岛上那个人说的话——“你得快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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