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个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“你护不住他们。这块玉佩,我们迟早要拿走。”
他带着人走了。林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听不见了。
林风靠在树上,喘着粗气。胸口疼得厉害,肋骨怕是断了一两根。苏晴跑过来,手忙脚乱地掏药,往他胸口上撒。药粉呛得他直咳嗽。
林云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。“你第二转还没练成。”
“没有。”林风说,“快了。”
“快了是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云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虚空教的人还会来。下次来的人更多,还会有元婴期的。”
林风心里一沉。“元婴期?”
“嗯。他们已经知道玉佩在这里了。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林云看着他。“你太初诀练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不练?”
“第二转没练成。苏清雪说,得先练成第二转,才能碰太初诀。”
林云摇头。“她说得不对。第二转和太初诀,可以一起练。太初诀帮你稳住心神,第二转帮你开封印。两个一起,事半功倍。”
林风愣了一下。“一起练?”
“嗯。回去试试。”林云从袖子里掏出那本书,递给他。“这本书你拿着。慢慢看,不着急。”
林风接过。书很旧,纸张发黄,边角卷了。封面上没有字,翻开第一页,是太初诀的总纲——“太初之道,在于见性。见性者,明心见道,不拘于形,不滞于物。心若明,道自生。”
他看了好几遍,没看太懂。但有一句话他记住了——“不拘于形,不滞于物。”不是不练功,是不被功法绑住。不是不想突破,是不被突破的念头困住。老人说的,林云说的,都是这个意思。
“多谢。”他把书收好。
林云点点头。“走吧。练成了再来。”
他转身往林子里走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“对了。你身上那两块玉佩,拿出来。”
林风掏出来,一手一个。白牌冰凉,黑牌温热。林云看了一眼。“你试试把它们合在一起。”
林风把两块玉佩对在一起。白牌和黑牌贴上的瞬间,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从玉佩里涌出来,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。力量很轻,像水,不像黑风老祖那股凉飕飕的劲。白牌在发光,很淡,像月光。黑牌也在发光,但被白牌的光压下去了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林云问。
“嗯。”
“它们在共鸣。太初宗的宗主佩和护法佩,本来就是一对。分开几千年了,但还是认得彼此。”林云看着他,“你身上的封印,黑风老祖的残魂,怕的不是你,是这块白牌。太初宗的东西,天生克它。”
林风心里一动。“所以只要我拿着白牌,它就不敢出来?”
“不敢?它敢。但没那么容易。”林云说,“白牌能帮你压住它。但压不了多久。你得在它压不住之前,练成太初诀,把封印彻底打开。”
“打开之后呢?”
“打开之后,它出来。你用太初诀把它收了。收了之后,它就再也不会出来了。”
林风握紧玉佩。“怎么收?”
“书上写着。自己看。”
林云走了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听不见了。
林风靠在树上,把两块玉佩合在一起。白牌的光更亮了,黑牌的光暗下去,像被打败了。他感觉到胸口那股凉意退了,退了很远,缩在丹田下面,一动不敢动。
“师兄?”苏晴叫他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他站起来,把玉佩收好。胸口还疼,肋骨断了一两根,但能忍。
三人往回走。出了林子,天快黑了。刘船主的船还在,看见他们,赶紧招手。上了船,船往回开。雾起了,灰蒙蒙的,但这次不觉得冷。
苏晴坐在甲板上,靠着桅杆,睡着了。苏清雪站在船头,看着远处的海面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林风坐在船尾,把林云给的那本书掏出来,翻开第一页。
“太初之道,在于见性。见性者,明心见道,不拘于形,不滞于物。心若明,道自生。”
他看了好几遍,没看太懂。但有一句话他记住了——“不拘于形,不滞于物。”不是不练功,是不被功法绑住。不是不想突破,是不被突破的念头困住。他想起林云说的话——“第二转和太初诀,可以一起练。”回去试试。不行再说。
他把书收好,闭上眼。灵力在心脉和百会穴之间来回,走一圈,两圈,三圈。膜后面的东西缩在丹田下面,一动不动。他不急。它也不急。一人一魂,隔着丹田,各自等着。
船走了两天,回到小镇。三人上了岸,连夜赶回玄天宗。天快亮的时候,到了山门。苏晴累坏了,倒头就睡。苏清雪在屋里看地图。林风进了修炼室。
他盘膝坐下,把两块玉佩掏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白牌冰凉,黑牌温热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灵力调出来,走心脉,到百会穴。膜还在,但膜后面的东西不在了——它缩在丹田下面,缩成一团,不敢动。他把灵力收回来,走另一条路,走丹田。灵力经过丹田的时候,那团东西缩得更紧了。它怕。不是怕他,是怕白牌。
他把白牌握在手里,继续运功。灵力在丹田和心脉之间来回,走一圈,两圈,三圈。不急不慢,稳稳地走。走了三十六圈,收了功。丹田下面的东西还在,但比之前小了一圈。它缩了。不是被他逼的,是被白牌压的。
他睁开眼,天亮了。苏晴在门口坐着,手里端着一碗粥。
“师兄,喝粥。”
他接过,喝了一口。粥是白粥,熬得稠,烫嘴。
“师兄,你脸色好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
苏晴笑了笑。“我就说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林风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他把粥喝完,把碗递给她。“谢谢。”
苏晴接过碗,跑了。林风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太阳出来了,照在后山的竹林上,绿得发亮。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两块叠在一起,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一冷一热。封印还在,残魂还在。但白牌在,它就不敢动。
他转身进了修炼室,坐下,闭眼,运功。灵力走丹田,走心脉,走百会穴。一圈,两圈,三圈。不急不慢,稳稳地走。该破的时候自然会破,破不了的时候,急也没用。
他把林云那本书翻开,放在膝盖上。第一页,总纲。他看了好几遍,没看太懂。但没关系。慢慢看。看一遍不懂,看两遍。两遍不懂,看十遍。十遍不懂,看一百遍。太初诀不是靠脑子学的,是靠心悟的。悟到了,一下就通了。悟不到,看一辈子也没用。
他闭上眼,继续运功。灵力在丹田和心脉之间来回,一圈,两圈,三圈。白牌在膝盖上,冰凉。黑牌在胸口,温热。一冷一热,在他身上,像两颗心在跳。一颗是他的,一颗是玉佩的。跳着跳着,就合在一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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