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到红光的瞬间，那东西猛地一顶，像是要破土而出。我立刻收回手，神识探出，顺着裂缝深入地下。里面有一股封印之力正在松动，波动和远处传来的灵力震荡完全一致。
我站起身，看向山门方向。主殿上空的护山大阵裂了三道口子，夜空中有黑影快速掠过，杀气压得空气都变了味道。警钟响起，一声比一声急。外敌来了，而且目标明确，就是要毁掉凌云仙门的根本。
我没有再犹豫。刚突破的境界还没完全稳定，但现在已经顾不上了。我腾空而起，白衣在风中展开，直奔山门前广场。
越靠近主殿，混乱越明显。几名弟子倒在路边，身上带伤。几个执事在组织人手，但没人能镇住场面。敌人从三个方向逼近，阵法残缺，防御已经撑不了多久。
我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，脚刚落地，就感觉到脚下震动。低头一看，台面已有裂纹，红光正从缝隙里渗出来。这高台是护山大阵的关键节点之一，一旦被攻破，整个山门都会失守。
我拔剑出鞘半寸，将灵力注入地面。新境界的力量流转全身，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。我以自身灵力为引，强行连接断裂的阵纹。一道光幕在头顶展开，暂时挡住了一波冲击。
“各峰弟子听令！”我的声音传遍全场，“按三才阵列集结！伤者退守丹房，执器者随我迎敌！”
话音落下，东侧传来爆裂声。三名黑衣人破开残阵冲了进来，手中兵刃带着煞气。他们目标明确，直扑高台底下的阵眼石碑。
我跃下高台，落地时剑已出鞘。一剑横扫，灵力化作锋刃撞上三人。其中两人被震退，第三人反应极快，转身挥刀格挡。兵刃相击，火花四溅。我没有停顿，顺势旋身，第二剑直取对方咽喉。
他后仰避过，但肩膀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。血洒在阵眼石碑上，碑面一闪，符文重新亮起一丝。我抓住机会，反手将剑插入地面，把剩余灵力全部压进阵基。
石碑稳住了。
我抬头看去，更多黑衣人正在逼近。西北角的塔楼倒塌了一半，南门的结界只剩微弱光芒。这些人不是散修，是冲着灭门来的。他们的攻击节奏一致，配合严密，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我站回高台，剑尖指天。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，但我不能停下。我取出一枚玉简，输入灵力后扔向空中。这是宗门通用传信法，所有还能战斗的人都会收到指令。
第一批响应的人从东峰赶来，是几名外门弟子。他们脸上有血，衣服破损，但都拿着武器。我点头示意，让他们守住左侧缺口。第二批是从丹房撤出来的执事，带着伤员转移。我把最后一点防护阵纹画在他们经过的路上，确保他们能安全离开。
敌人开始集中火力攻击高台。一波接一波地冲，像是不惜代价也要毁掉这里。我知道他们在等，等阵法彻底崩溃的那一刻。
我盘坐在台心，双手贴地，继续输送灵力。体内的火种稳定运转，每一丝力量都被精准控制。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蛮冲，而是像水流一样慢慢渗透，维持这个临时结界。
一名黑衣首领飞上半空，手中凝聚出一把黑色长矛。他看出了关键，这一击的目标就是我。
我没有躲。结界还在，我就不能退。我站起身，把剑横在胸前，准备硬接这一击。
长矛落下时，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有人赶到了。但我没回头。眼前只有那一道撕裂空气的黑光。
剑尖抬起，迎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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