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迎上黑矛的瞬间，我感觉到一股巨力顺着兵刃传来。手臂发麻，脚下石板裂开几道细缝。我没有后退，体内的火种猛然加速转动，灵力从经络中涌出，灌入剑身。
白衣被劲风掀起，我手腕一转，剑锋划出一道弧光。黑矛在空中炸开，碎芒四溅。反冲之力将黑衣首领掀飞出去，他在半空翻了两圈才稳住身形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高台四周安静了一瞬，接着远处传来脚步声。凌云仙门的弟子陆续赶到，有人带伤，有人手里握着残破的武器。
我并指朝东侧一点。一道清光飞出，落在一名外门弟子腰间的玉佩上。那是宗门传音符纹，能连通所有还能战斗的人。
“左翼收缩，两人一组交替掩护。”我的声音直接传入他们耳中，“右路执盾者顶前，弓修居后点射要害。丹房方向留出通道，伤员优先撤离。”
没有人说话，但动作立刻变了。原本各自为战的弟子开始靠拢，三人成组，五人成阵。东侧缺口处，两名弟子一前一后轮换进攻，另一人趁机把伤者拖到安全位置。
西北方向传来爆响。三名黑衣人突破残阵，直扑阵眼石碑。我跃下高台，落地时剑已出鞘。一剑横扫，灵力撞上其中一人胸口，他当场倒飞出去。
剩下两人同时攻来。刀光交错，我在原地旋身，剑刃接连格挡。第三下我抓住空隙，一掌拍在地上。一道灵印渗入地面，激活了残存的阵纹。
地面亮起红光，一道屏障升起，挡住后续攻击。我没停，腾空而起，在空中踏出三步。每一步都留下一道剑影，最后一击合四为一，化作百丈剑虹横扫过去。
七名黑衣人被击中，当场跪地吐血。有人兵刃断裂，有人直接昏死。西北防线暂时稳住。
我落回高台，双手贴地。体内的灵力继续输入阵基，维持结界运转。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，呼吸变得沉重，但我不能停下。
“全员固守现有防线，不得冒进。”我通过传音下令，“养气调息，准备迎接最后一波冲击。”
说完，我取出一枚储灵玉简，捏碎。灵流渗入大地，补上了三处断裂的阵纹。护山大阵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些，广场四周的符文陆续亮起。
南门那边，原本只剩微弱光芒的结界重新稳定下来。两名执事带着弟子夺回半边控制权，开始修复阵眼。
敌方阵营出现骚动。有人后退，有人低声交谈。黑衣首领站在远处，盯着我看，没有再出手。
我盘膝坐下，继续输送灵力。火种在体内稳定燃烧，每一丝力量都被精准控制。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强行冲关，而是让灵力像水流一样慢慢渗透，填补破损的节点。
东侧传来呼喝声。两名弟子配合击杀一名黑衣人，缴获一块黑色令牌。那东西表面刻着陌生符文，他们递了过来。
我接过看了一眼，扔进火堆。这种东西不能留，也不能研究，只会引来更多麻烦。
天空中的裂口还在，但不再扩大。护山大阵虽然残缺，但已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状态。敌人失去了突袭的优势，现在是正面交锋。
我抬头看向主殿方向。那里依旧有杀气波动，但还没到致命程度。真正的危机还没结束，对方肯定还有后手。
但我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身后站着愿意听令的弟子，前方是被压制的敌人。混乱的局面正在被理顺，攻防节奏开始由我们掌控。
黑衣首领终于动了。他抬起手，身后八名黑衣人同时上前一步。这些人气息更强，站位讲究，明显是最后的精锐力量。
我没有站起来。只是把剑横放在膝上，手指轻轻抚过剑刃。刚才的战斗让我清楚一件事——他们想毁掉阵眼，就必须攻破高台。
那我就在这里等着。
风刮过耳边，吹动衣角。我闭了一下眼，再睁开时，正看到那八人同时冲来。黑衣首领落在最后，双手结印。
地面震动。我感知到地下灵脉被干扰，一股乱流正朝阵基涌去。他们是想内外夹击。
我左手按地，引导灵力提前截断那股乱流。右手握剑起身，迎着第一波攻势走去。
剑锋划破空气，斩向最前面那人咽喉。他举刀格挡，兵刃相撞的瞬间，我侧身错步，剑尖顺势刺入他肋下。他闷哼一声倒地。
第二人攻来，我未收回剑，直接借力甩出。剑柄撞上他额头，紧接着翻身踢出一脚，将第三人踹向人群。
四人围上。我后撤半步，剑势展开，逼退左侧攻击。右侧那人趁机挥刀，刀锋擦过我肩头，布料撕裂，皮肤出现一道红痕。
我抬脚踩住他膝盖，手中剑向下劈落。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轻，但他惨叫了一声。剩下三人动作迟疑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我抽剑横扫，灵力炸开，三人齐齐后退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。不是我们的信号。敌方阵营开始收拢，似乎要集结最后力量。
我退回高台中心，盘坐下去。双手再次贴地，把剩余灵力压进阵基。结界光芒又强了一分。
那些人停在三十步外，没有再靠近。黑衣首领站在最后，看着我，久久不动。
我握紧剑柄，指尖触到上面干涸的血迹。这把剑用了很久，剑刃有缺口，剑柄缠着旧布条。
它还能用。我也还能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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