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伤,三处主脉还在隐隐作痛,走路时左臂使不上力。这种状态不适合远行,更别说进入未知秘境。但正因为这样,别人才不会想到我现在就走。庆功的钟声还在响,执事们忙着登记功臣名单,巡山弟子也在换岗松懈的时候。
这是最好的时机。
我从怀里取出一张空白符纸,指尖划破手掌,用血在上面画了一个反追踪阵。然后把它贴在崖边的石缝里。只要有人靠近这里查探,就会看到一道残影,以为我还在调息。
做完这些,我转身走向断崖边缘。拂晓前是最暗的时刻,山风最大。我借着风势跃起,脚尖在演武场外围的禁制上轻轻一点。那里有一道还没修补的裂痕,昨晚战斗留下的。我穿过缝隙,落地时没有发出声音。
御风而行很难控制方向,尤其是带着伤。我只能用支脉引导灵力,绕开主脉的灼伤区域。每一步都很慢,脚底结出薄霜,踩在地上留下浅浅的痕迹。我一边走一边调整呼吸,让灵流保持平稳。
天快亮时,我已经离开宗门三十里。身后的山脉渐渐模糊,前方是一片荒原。灵气在这里很乱,时不时有漩涡出现。我躲进一条干涸的河床,在岩壁后停下休息。
半日过去,风暴平息。我睁开眼,望向北方天际。
黄昏刚到,天空突然裂开一道金光。像一只眼睛缓缓睁开。虚空扭曲,一座古城的轮廓浮现在空中。断裂的石柱悬在半空,宫殿倒挂着,瀑布从地面流向天顶。整个城市像是被翻转了过来。
我能感觉到里面的气息,古老,沉重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压迫感。那是不属于现在世界的力量波动。
太初遗墟……真的开启了。
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白衣,把长发束好。脚下的土地开始震动,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。我知道入口不会一直开着,必须尽快进去。
迈出第一步时,胸口突然一紧。左臂的伤口裂开了,血顺着袖子流下来。我没有停,继续往前走。越靠近光门,阻力越大。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排斥外来者。
走到距离光门百步时,我已经需要用剑撑着地面才能站稳。再五十步,膝盖开始发抖。三十步,耳边响起低语声,听不清内容,但让我头痛欲裂。
我咬破舌尖,强迫自己清醒。
二十步。
十五步。
十步。
我能看见光门内部的景象了。黑色的阶梯通向地下,两侧立着石像,手里拿着武器,眼睛是空的。空气中飘着灰白色的雾,地面覆盖着一层类似骨粉的东西。
九步。
八步。
就在我抬起脚准备跨入的瞬间,身后传来破空声。
一道红光从远处射来,直奔我的后心。我没有回头,侧身避开,红光擦着肩膀飞过,在光门前炸出一个坑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不想让我进去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右手握紧剑柄。脚步声从后面逼近,越来越近。来的人不止一个。
“殷宏楚。”一个声音喊我的名字,“你这样的伤势,也敢进太初遗墟?”
我没回答。
“让开吧。这地方不是你一个人能吞下的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那人冷笑一声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话音未落,第二道红光已经到了背后。
我抬手拔剑,剑锋划过空气,斩断红光的同时转身迎击。
剑尖抵住对方兵器的瞬间,我看到了那个人的脸。
他穿着赤焰袍,手持一对短戟,眉心有一道火焰印记。
是焚天宗的人。
剑身震动,对方的力量很强。但我感觉到他的灵力并不稳定,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。
我盯着他的眼睛,开口了。
“你们……也是冲着遗墟核心来的?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