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脸上的肉都跟着抽了抽,终于骂出一句脏话。
“这他M哪是守夜……这是拿活人补空位。”
江夜没说话。
他眼前那本猩红色的禁忌手册再次浮现。
红色字迹在黑暗中跳动:
【伪规则陷阱确认。】
【触发媒介:语音确认。】
【危险等级:低阶规则污染。】
【当前状态:诱导签署中。】
【建议:拒绝直接回应,寻找规则漏洞。】
江夜盯着那几行字,脑子里飞快地转动。
守夜须知的第四条:
“如有机器人呼叫你的姓名,请回答:‘我在值班’,否则将被视为异常行为”。
这条规则的问题在于,它假设“回应”只有一个选项。
可真的只有一个吗?
他想起在调度中心那一局。
他没有按规则行事,而是反向利用了规则本身的逻辑漏洞。
那么这一次呢?
“回应”这个动作,难道只有一种形式?
就像刚才那台机器人一直在念“请回答。我在值班。”
它在等的是“我在值班“这四个字。
可如果他用其他方式回应呢?
想到这点,江夜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例行报告。
“值班记录已核对。当前时间02:47:33。相关人员已就位。补位程序结束。”
每一个字,都不是“我在值班”,但每一个字都在回应机器人的“呼叫”。
他没有接受守夜人的身份,而是在用系统管理员的方式,确认程序的执行状态。
那台陪护型机器人的电子虹膜闪烁了一下,像是在处理江夜的回答。
几秒后,它缓缓点头,重新低下头,恢复守夜姿势。
“程序继续执行。”
电子音消失了。
控制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有人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老王更是靠在桌边,大口喘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看着江夜,眼神里既有恐惧,又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敬畏。
这个人居然又一次,在规则的陷阱里找到了生路。
江夜却没放松。
因为他看见,猩红手册上又弹出一行新字:
【伪规则规避成功。】
【获得:规则点数+3。】
【守夜名单已修正:江夜(临时观测员)。】
观测员,不是守夜人。
他躲过了第一波。
可后面的,恐怕会越来越难。
就在这时,园区广播自己亮了。
广播指示灯闪烁着诡异的红光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嘶——
杂音过后,一道温柔得近乎瘆人的女声缓缓响起。
声音不大,却在整个园区里回荡,像是直接钻进每个人的脑子里:
“守夜名单尚有空缺。”
“请未到岗人员立即归位。”
“请被点名者回答:我在值班。”
“逾时缺席者,将由园区自动安排补位。”
这一刻,控制室里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这名单,不是给死人守夜,而是给活人排位。
那些所谓的“守夜对象”,根本不是已经死去的人,而是即将死去的人。
规则在借“守夜”这个仪式,完成某种“身份转换”。
把活人变成“守夜人”,然后再把“守夜人”变成下一个“被守夜对象”。
江夜抬眼,看向楼下灵堂模拟场。
那些低头的机器人,那三个已死的灰名,那一声一声催人回应的点名……
全都在指向同一个恶心得令人作呕的真相。
“守夜对象,不是死人。”江夜声音发冷。
“是下一批要被替进去的人。”
一句话,控制室里几个人脸都白了。
一个年轻女工程师直接捂住嘴,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老师傅手里的佛珠突然断了,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砸在地板上,每一颗都像是砸在人心口上。
下一秒,玻璃外那台机器人忽然停下点名,缓缓低头。
像是得到了什么新的后台指令。
紧接着,主楼走廊深处,传来“叮”的一声铃响。
清脆、悠长、回荡在整个园区里。
像某种仪式的开场,又像是给活人送终的丧钟。
老王脸色骤变:“守夜铃!”
控制室后方,整排测试舱同时亮起幽蓝色待机灯。
舱门,开始自动解锁。
咔哒、咔哒、咔哒,每一下都像给活人钉棺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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